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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炀摸了摸鼻尖,“大哥带兵去关中部署了,刚走。”
“原来如此,”梁怀夕扬起了声音,“本王来也只是告知二位将军一声,明日便要启程返京了。”
躲在屏风后偷听的沈南迦听到这话,心头一空,落寞起来。
明日就要走了啊,也好,这地方不是他该停留的。
只是不知,下次见面又会是何时了,也许不会再见了,他躲着避着自己,那便不见了。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连外面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出来吧,人都走了还躲着啊。”
沈南迦从阴影中走出来,烛火映在脸上,照映着满脸的失落和孤寂。
沈西炀对两人这番行为很是不解,“究竟是怎么了,躲着不见人,这可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几日沈南迦对梁怀夕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可就是不明白,一个想见却又躲着,一个明知但又不说。彼此就这么别扭着,叫他平白无故看着心急。
沈南迦低着头颓丧,“没躲着,他不想我去打扰他,那就不见了呗。”
这话倒是把沈西炀逗笑了,要说梁怀夕不想见沈南迦,他再活一百年也不信。
沈南迦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方才都听到了?明日人便要走了,你确定不去看看?”
“不去。”沈南迦赌气,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她心里烦闷,本想去河边的哨塔查看情况,可腿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偏偏又走到了梁怀夕的营帐附近。
帐中亮着烛火,映出帐中人的身影,盯着盯着便出了神。
“这是做什么?”她见到一个侍从端着炭盆从帐中出来,连忙拦下。
“王爷说,军需紧缺,这么多的炭火太过浪费,叫小的撤出去。”
沈南迦蹙起眉,“你同他讲是沈小将军安排的,不准拒绝。”
就知道会这样,自己伤病在身还总是要顾及别人,更何况这些炭火都是从她自己帐中省下来的,算不上浪费军需。
“到底是沈小将军安排的还是沈副将安排的。”熟悉的清冷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当然是……”沈南迦回眸,正对上了梁怀夕模糊不清的脸。
他从光亮中而来,和前世她最常见的那般模样一致,只是那时是玄衣,现下眼前的是青色衣裳。
沈南迦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下意识就要跑,却被梁怀夕堵了个严实。
他眉间带有愠色,“沈副将这是要躲本王躲到何时啊?”
沈南迦没来由的心虚,压着嗓音,“哈,没,没有啊,只是军务繁忙,不巧没见到王爷罢了。”
她慌乱的眼神瞟着梁怀夕的反应,见他的眼神晦暗不清,突然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下头,“怕叨扰王爷。”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委屈,明明不想见的人是他,却又眼巴巴的贴上来,既然明日就要走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可这委屈,落在旁人眼里却极其硬气,大有不服你就憋着,讲道理我就跟你动拳脚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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