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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人群中间传出了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余寡妇一首端着饭碗,一手夹着筷子,指着大嫂说道:“刘桂花,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家当家的在家,他就能让你不受欺负一样。”
众人一听,立马哄堂大笑,包括那几个和她比较要好的妇女也笑了。
也难怪她这么说,实在是因为方家老大这个人真的是太窝囊了,那耳根子软的,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又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媳妇,那就更软蛋了。
自从听大嫂回来说明天老二要来拿自行车,他知道肯定免不了争吵,所以他早早的就借口出门了,眼不见心不烦,跑的那叫一个圆润。
应桃是个什么样的人?人长得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个逆来顺受的主。
方源又是什么样的人?好吃懒做、好赌、好打老婆,从不关心家里的事。
而且当初刘桂花从应桃那里“借”走自行车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人家当家的来要回自行车也理所应当啊。
被余寡妇这么一搅和,让大嫂差点哭不出来了,她使劲的拧了一把大腿,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我的命哟,咋就这么苦啊!方家老二这是要逼死我啊!”
刘家人也闻讯赶来了,一把掺起地上的大嫂。
“妹子,你跟哥说说,这方老二怎么欺负你了!哥为你做主。”
刘一军和赵玉兰一人搀着大嫂的一只胳膊。
大嫂一见自家人来了,那哭的嗓门一下子变得更大了,村口那只小黄狗被人打断腿的时候叫的都没她这么凄惨。
“老哥哥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方老二不是人啊,我不想活了。”
赵玉兰一听这话,气的胸口那巨大的两团肉球快蹦出来,一上一下的直颤。
虽然说这个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逃荒的时候过来的,但是几十年过去了,也分成了几大派系,农村人又极为好面子,这欺负他们刘家的闺女,那就是不给他们姓刘的面子。
昨天自己也被这小子欺负了,今天自己家的老爷们在,还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她要好好的出气,要将这方老二嚣张的气焰给压下去,否则今天要是再给他欺负了,那老刘家以后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当下就让大嫂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芝麻大的事情,到了大嫂的嘴里那就成了西瓜这么大了,添油加醋,抹泪擦鼻的将事情大声的讲完。
声音必须要高,一定要把自己摆在弱势群体的这一方面,她就是想要大家都指责方源。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方源的身上,有愤怒,有鄙夷。
方源被这么多人看着,一点也不怂,他大步走到大嫂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大嫂,这你可要好好的说清楚,可不能避重就轻,仔仔细细的说明白了,可不要添油加醋。”
“你倒是也说说,你是怎么欺负你弟妹的。”
“重点说说,你怎么借走了老头子分给我的自行车的,还有你又是怎么抢走我家面粉的。”
方源刻意的提高了音量,就是要让刘一军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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