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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张太医来请脉。”宫女在外通报。
薛缨艰难地坐起来,半掀帘幕:“让他进来吧。”
“是。”
只听外门嘎吱一响,传来一熟悉的女声:“阿缨呀,姨母来看你了。”
薛缨一激灵,身体发颤,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去。
身着紫衣的贵妇人见到薛缨朝她跑来,一如既往地摆出温柔的笑容,抬手去迎,不想薛缨径直绕开她,跑进了雪地里。
“阿缨!阿缨!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公主追回来啊!”顾夫人喊道。
薛缨拼命逃跑。
她见不得这个姨妈,前世里,就是顾夫人将她带入密室,命人百般折辱。
薛缨朝勤政殿跑,刚跑进御花园,对面桥上走来两三个俊俏公子,领头者一眼认出了她,大阔步朝她走来,道:“殿下!”
顾随风?!
薛缨几乎眼前一黑,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才不至摔倒。她往回看,顾夫人也朝她走来,心底的恶心和恐惧前所未有地汹涌起来。
这时右侧小径走来一队人,为首者高大俊朗,手按宝剑,气度威严。
薛缨看清他的面目,立马提着裙子冲过去,直直扑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脖颈:“魏悬,带我去找皇兄!”
鹅黄身影就这么撞进魏悬怀中,他应接不暇,只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身体,将人横抱起来。
“殿下……”魏悬怔住。
薛缨仰头看他,眼底泪光盈盈:“快走,快走啊!”
魏悬看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薄唇不自觉地微微抿起,低下头将就她的手腕,收紧双臂,抱着她离开。
“陛下还在前朝,殿下就在此等候即可。”魏悬直接把人抱到了勤政殿偏殿,召宫女拿来衣物,正想起身退开,手臂却被牢牢抱住。
“你别走!”薛缨吓得不轻,双手都在颤抖。
魏悬眼神微动,僵立片刻,又蹲下来:“属下遵命。”
薛缨见他不走了,心神略略安定,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床边,说:“你坐这里。”
魏悬低头道:“属下不敢。”
薛缨知道这人木得很,嘴一撅:“我命令你坐!”
魏悬沉下一口气,坐到床边,拿过宫女递来的狐裘呈给薛缨,眼眸低垂,道:“殿下,当心着凉。”
薛缨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松开他披上狐裘,但又立马抱住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结实的手臂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果说前世谁最忠心于皇兄,那必然是魏悬。
薛缨被关押在密室的那半个月里,顾随风总是威胁她说,魏悬都死了,你皇兄还能逃到哪里?后来果然皇兄也死了,他们把人头提到她面前,质问她玉玺藏在何处,她不知道,也不会说,所以他们就没日没夜的抽打她,拿冰水浇她,用针|刺她的十指,以及种种不堪言说的非人刑罚。
魏悬身体都绷紧了,左臂像是被冻住,一点也不敢动,可小公主那柔软温柔的触感不停地传到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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