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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石松开按在腰间佩刀上的手,实话实说:“已经被李大人带回李府了,探子回报,那妇人姓胡,乃是李大人父亲在平州的姨娘,千里迢迢从平州赶赴上京,只为替儿子申冤。”
“姨娘,申冤,”赵桓忽然笑了,他敛下眉眼,似在自言自语,喃声道,“倒是挑了一个好时机。”
单纯的进京申冤也就罢了,可偏偏非要挑在今日,还当着众人的面将镇北王府卷入了这命案中。
不管是真是假,赵桓都不相信她背后没有指点之人,否则的话,她一个出身卑微的妇道人家,又如何敢当街拦截圣驾?
只是,到底是何人在她背后托底,那便不得而知了。
赵桓回身,抬脚进了交泰殿,他坐在案桌后,揉了揉眉心。
徐松石站在底下,静默不语,却小心翼翼地抬眼往上瞟了好几次。
“徐卿,你有话要说?”赵桓忽然开口,不等细问。
只见徐松石二话不说跪下来,抱拳道:“圣上,臣不敢有隐瞒,今日那妇人所说的命案线索,臣很是熟悉。”
命案线索?
赵桓“哦”了一声,看向徐松石,“你指的,是那妇人口中所说的喉咙里插着枯木的线索?”
“是,圣上,”徐松石说着,直接俯身叩首,沉声开口,“枯木杀人,臣只见过大将军用过。”
赵桓瞬间变了脸色,他抬手将桌案上的砚台丢了下去,擦着徐松石的脑袋飞过去,“徐松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圣上息怒,臣不敢有半句谎话,还请圣上明查!”徐松石紧紧伏地,不敢抬头,更没有乱动半分。
整个大殿静悄悄的,静得徐松石可以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他跪在地上,脑海中想起沈宴说的每一句话,尽管知道赵桓不会在此刻对徐家动手,却还是忍不住要怀疑。
赵桓难道真的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对李家生疑?
过了片刻,徐松石听到了赵桓起身的动静,脚步声慢慢接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只需要稍稍抬眼,便能对上赵桓的鞋尖。
“徐卿,”赵桓的嗓音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冷然,他垂眸,盯着徐松石的后脑勺,缓缓开了口,“当年,不是你亲手将阿瑾送出大邺的吗?何况,数月前的密信内容你难道也忘了?”
“说出这种糊涂话,该当何罪?”
“今日就算是圣上要摘臣的脑袋,臣也要说,那枯木杀人的法子,整个大邺,除了大将军,恐怕无人会有这般杀人习惯,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李家人身上,圣上,不可不防啊!”
赵桓笑起来,语气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徐卿,既然只有你知道枯木杀人,那让朕来猜猜,是不是因为淑妃怀了身孕,让你有了危机感呢?怕你妹妹在宫中失了宠,更怕因为当年之事徐家会被朕灭口,所以……”
徐松石闭了闭眼睛,继续道:“圣上,枯木杀人,除了臣以外,还有一人……也见过。”
——
申时末,袖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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