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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还是说说,如今确认了我的身份,你当如何?”
“殿下为何不先问问我来平州做什么?”
赵瑾棠侧头看他,停顿几秒后,满足了他的请求:“那敢问,小王爷为何来平州?”
“不想成亲。”沈宴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来。
这下倒是让赵瑾棠惊讶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连嗓音里都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来。
“所以你这是逃婚了?是哪家的贵女,怎的还让你吓到逃婚了?”说着,赵瑾棠实在忍不住弯了眉眼,继续道。
“这人人都说镇北王府的小王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想不到如今居然会害怕娶亲。”
沈宴的眼底划过失落却又很快被更为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其实他早就清楚赵瑾棠心中并无情爱之事,更何况当年,他们二人除了在王府里相处的短暂时光外,再无深交。
赵瑾棠整颗心都扑在了战场之上,之后又卷入了朝堂争斗中,哪里还分得出一丝精力再去考虑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来?
可如今已经失去过一次,他就不可能再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第二次。
一想到当初发生的一切,沈宴就几乎要压不住心底蔓延缠绕的疯狂,若不是他疏忽大意,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又何至于让赵瑾棠孤立无援,最终丢了性命。
他的视线再次落向赵瑾棠,薄唇轻启:“殿下,可愿与我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
“我知殿下为何要去上京,也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不过,”沈宴语气稍顿,面上仍旧挂着笑,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镇北王府还缺个女主人。”
话音堪堪落下,赵瑾棠便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去看沈宴,只第一时间拒绝了他的提议。
“成亲乃是大事,不可如此随意。况且,你既然猜到了我要做的事情,那心里应当更清楚才是,我不可能将无关之人卷入此等凶险之事中。”
“无关之人?那元家呢?他们就不是无关之人?”
沈宴步步紧逼,让赵瑾棠一时间哑火。
良久之后,赵瑾棠仍旧没有松口,只轻声道:“我会想到办法,护他们周全的,但与你成亲,决计不可能。”
元家给了她第二次活过的机会,赵瑾棠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
而镇北王府虽淡出朝堂多年,但树大招风,总归是要谨慎些好。
况且,就算不考虑这些,她也不可能答应沈宴的合作。沈家已经为大邺的江山付出了太多,不能再因为她搭上最后的血脉。
赵瑾棠忽然后退一步,抬手作揖,深深拜了下去:“当年,我没能保住北境军,是我辜负了大将军的信任,如今,我只希望沈家远离这些争斗,还请小王爷成全。”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沈宴瞬间哑口无声,他想扶住赵瑾棠,伸至半路,手却又放了回去,满眼茫然,嗓音艰涩:“殿下”
“沈允执,”赵瑾棠唤了沈宴的字,起身看向他,眼中带笑,仿佛又回到了在镇北王府的那段时光,“听话,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沈宴站在屋檐下,看着赵瑾棠离开的身影,久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时不愿喝药,闹脾气折腾的时候,赵瑾棠就是像刚才那样,唤他“沈允执”,跟他说“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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