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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惜。”赵明远眼睁睁地看着积木塔轰然倒塌,惋惜地连连叹气。“就差一点点。”
“我输了,倒酒吧。”裴嘉之放下积木,平静地说。
“我替你喝。”池慕一时心急,忘记脚扭伤了,直接站了起来,还是裴嘉之按着他肩膀,要他坐下去。
“好好坐着,别乱动。”裴嘉之一手按住池慕,一手接过谈云川递来的酒,仰头喝下。
“你喝慢点,这酒度数高。”池慕拉了拉裴嘉之的衣角,不放心地望着他。“谈云川,你就不能少倒点?非要灌醉他不可?”
“行行行,看在你面子上,倒半杯成了吧?”谈云川倒完了酒,顺口一提。“还有个随机问题,谁来问?来个胆子大一点的,揭一揭裴总的底,提高一波节目的收视率。”
苏听荷笑着摇头,赵明远双手交叉在胸前,表示不参与。眼见着要冷场,谭柏急中生智,提议让池慕去。
“小池能问出什么,他现在一见小裴就像老鼠见了猫,吱都不敢吱一声。”苏听荷心直口快,“让他问,等于浪费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池慕嘴上抗议,实则暗自佩服苏听荷的先见之明。倘若真要他问,他无非是问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对降低节目收视率有显著帮助。
“你们还没商量好吗?”裴嘉之撑着头,似乎有些困倦。
谈云川和谭柏对视一眼,终究是由谭柏站了出来。他深呼吸了几口,好像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挣扎。
“问吧,我不会吃了你的。”裴嘉之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那我斗胆问了。”谭柏手心冒出了汗,硬着头皮问道:“裴总,你想过和池老师复合吗?”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赵明远喷出一口酒,手忙脚乱地四处找纸巾;苏听荷捂住胸口,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谈云川目瞪口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们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共同的想法——谭柏,你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池慕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不敢赌裴嘉之会不会承认。如果裴嘉之后悔了,摩天轮上说的话可以一点不剩地剪掉。
那他们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在这边坐立不安、患得患失到了极点,裴嘉之在那边从容不迫地给出了答案。
“想过。”
吸引是相互的
池慕悬着的心缓缓落了地。
从裴嘉之单方面签下离婚协议书起,到他开口说再试试为止;这期间的一波三折,唯有池慕自己体会得到。
场上的嘉宾情绪都很稳定,除了提问的谭柏。
“真的吗?裴总,您想过和池老师复合?那太好了,希望你们早日和好。”
“裴总有必要说谎吗?”谈云川踢了激动的谭柏一脚,“走吧,今晚的环节结束了,回去睡觉。”
谭柏还想再问,被谈云川揪着领子拖走了。
“我们也回房间吧,时候不早了。”裴嘉之看了看表,时针转过了大半个表盘。他见池慕扶着沙发想站起来,立即出言阻止。
“你别动,我背你上楼。”
池慕果真就不动了,乖乖地等着裴嘉之来背。裴嘉之的后背宽阔而结实,衬衫遮挡下的肩膀蕴含着满满的力量感,和十几年前大相径庭。
少年时期的裴嘉之,肩膀是未长开的,骨头的轮廓是清晰的。他穿着再寻常不过的校服,单薄的布料勾勒出瘦削的肩头,站在那像是一杆折不断的竹子。
彼时的裴嘉之,还背不动同为少年的池慕;成年后的他,足以稳稳当当地托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听荷全程目睹了这一幕,转过头和赵明远窃窃私语。
“你看,我就说了,小池和小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离不了谁,迟早会说开的。”
“终归是和我们不一样。”赵明远笑得伤感,“有机会的话,日后做朋友,有事不用一个人撑着。”
夫妻做到这个地步,属实是无话可说了。苏听荷平淡地应了声好,向背着池慕经过的裴嘉之道了声晚安。
“明天天气很好,祝你们有一个浪漫的约会。”
裴嘉之停下脚步,池慕的重量压在他背上,沉甸甸的,却意外地让他安心。他把下滑的池慕往上托了托,对苏听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谢谢,你也是。”
等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池慕才觉察出异样。裴嘉之呼吸急促、颈侧泛红、略高的体温透过一层衬衫传递过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醉了?”池慕试探性地去摸他颈侧的皮肤,摸到了一手滚烫。
“有点晕。”裴嘉之头脑是清醒的,身体却有些意料之外的失控。他像踩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上,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即使如此,他的步伐依然是稳的,没有一丝晃动。
“就几步路了,我能走,不用你背了。”
池慕怕成为裴嘉之的负担,执意要下来。他在裴嘉之背上不安分地动了一下,险些掉下地,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裴嘉之捞住了他的两条腿。
“还好还好。”池慕松了口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破了原有的微妙平衡,裴嘉之身子晃了晃,步子也倾斜了些,池慕抱紧了他的脖颈,跟着颠簸了几步后,一齐倒进了铺好的大床。
床铺柔软到不可思议,一躺下就整个陷了进去,动弹不得。池慕喘了口气,好不容易从床上坐了起来,拉过被子盖在裴嘉之身上。
“你等一下。”他隔着厚厚的被子拍了拍裴嘉之,“我去给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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