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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华楹皱了皱眉:“哥哥又要说看见流血的画了吗?”
此话一出,四下莫名寂静一下,戚玉台只觉浑身登时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不由把披着的衣裳紧了紧。
“是真的……”他喃喃。
他病好恢复神智后,发病以来的事都不再记得,记忆里最后一幕,还是丰乐楼陡然蔓延的大火,而他在墙上看到了一幅诡异绢画,画中人鸟对着他七窍流血。
清醒后,他便将此事说给戚清听。
然而那场大火从阁楼而起,“惊蛰”房中一切化为灰烬,探看的人回说不曾发现绢画痕迹。而画中人七窍流血,听起来,也更像是他在服散之后出现的幻觉。
但戚玉台总觉得不是。
然而没有证据,当时他又确是服用药散不假,戚清多问几次,他便连自己也怀疑自己是否瞧见的是幻觉。
“就算看见画眉图是假的,”戚玉台不服气道,“至少我在‘惊蛰’房中遇到的不识好歹的混蛋是真的。”
“若不是那王八蛋,说不定根本不会起火。”
戚玉台越说越怒,“如今我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那混账到现在都还找不着,岂有此理!爹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等找到那狗东西,我非要亲手拔了他的皮,把他扔火里活活烧成一堆灰!”
戚华楹皱了皱眉。
她道:“哥哥少说两句吧。你如今身子刚好,还需再调养几日,又是这个时候……”
戚玉台丰乐楼大火如今举朝皆知,虽寒食散一事被戚清遮掩过去,但当日胭脂胡同里,戚玉台神色惊惶发疯却是众人有目共睹。
流言总是传得很快。
戚家多年清正名声,因此毁于一旦,连她都要受连累……
戚华楹低下眉,语气淡了几分。
“这几日,哥哥还是好好养伤才是。”
……
离凉亭不远的花圃里,戚清负手而立。
这花圃中曾豢养过不少雀鸟。
只是后来太师府将所有鸟雀一并驱逐出去,连鸟笼也未曾留下一只,花圃中花朵茂密妍盛,但因并无鸟雀清鸣,便显出几分冷清。
戚清远远望着凉亭中兄妹二人,看了一会儿,适才收回目光,叹道:“玉台整三日不曾犯症了。”
身侧人闻言,恭声答道:“戚公子因惊悸郁结,此番服用药物,郁解火泻,是以诸症若失。只要继续服用丸散善后,不日即将痊愈。”
闻言,戚清转过身来,看向身前人,慢慢地开口。
“这次,多谢崔院使为我儿操劳了。”
崔岷连声称不敢。
连日来为戚玉台制药施针,戚玉台因病消瘦,崔岷也憔悴不少。原本看起来翩然若文臣隐士,如今不过数日,两鬓生出斑白,气色暗淡无光,再无从前风姿,反显狼狈。
戚清淡淡一笑:“院使不必自谦。”
“心病难治,崔院使能在短短数日间制好新方,收效甚捷,此医理娴熟精通,梁朝无出其右。”
这夸赞令崔岷面色微僵。
他望着崔岷,嘴角是和善的笑意。
“我就知道,整个盛京,我儿之病,只有院使能治、也治得。”
崔岷弯下腰,感激地开口:“谢大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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