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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奶酪土豆团（第1页）

李观醒来时，千彩已经走了。

餐桌上留了张字条——“早餐在蒸锅里热着，喊苗苗起床，我和妈先去医院，吃完就去上班吧，有事我会打电话。”

李观走进厨房掀开蒸锅盖子，热汽涌出，里面是两碗白色糊状的东西，李观皱起眉。

“苗儿，起床啦。”李观敲门。

“哦！”苗苗在里面应了一声。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苗苗看着桌上那碗白色的糊状物，伸手就把它推远，“爸爸，这又是什么呀？”

“不知道，你妈做的。”李观端起碗闻了下，腥臭冲鼻。

苗苗做了一个捏鼻子的动作，“妈妈肯定把昨天剩的鱼汤又加了什么蛋白粉之类的东西一起倒进料理机里打碎了。”

李观愣愣看着那两碗白色糊糊，忽一下站起，端起碗将它们全倒进洗碗池中，“走，我们去外面吃。”

“好耶！”苗苗鼓掌。

二人收拾好自己东西，走出小区前往周家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满吃早餐的人，周芳的妈妈戴腊八一看到李观和苗苗便眉开眼笑，“来啦？”

李观受不了戴腊八那种笑容，拍了拍苗苗，“想吃什么？”

“我要两个油条，两杯豆浆，一个炸麻圆，一个糯米糕，还要两个茶叶蛋和两个香菇肉包。”

“点这么多？”李观惊讶。

“我们两个人呢，吃得完。”苗苗眉飞色舞。

“千彩她爸好点了吗？”戴腊八一边从蒸笼里夹出香菇肉包，一边用那双燃着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睛望向李观，“听说是中风啦？哎哟，造孽啊，这才几岁呀，摊上这种事……”

“医生说要再观察。”李观有些不情愿地回答。

“妈，你又在瞎问什么呀？”周芳从厨房走出，双手拎着的一大锅地瓜粥重重地放到台子上，她斜了戴腊八一眼，“人家来吃个早饭，还得被你盘查？”

“你这叫什么话，我就是关心一下。”

“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赶紧把绿豆粥的火关了，再不关就成绿豆饭啦。”

戴腊八“哎哟”一声钻进了厨房。

周芳对李观抱歉一笑，“你们别理她，赶紧吃吧。”说完她走到楼梯口朝二楼喊，“周阿礼，再不快点要迟到啦！”

李观将两个茶叶蛋都剥好放进苗苗碗中，苗苗享受地咬一口油条，说，“爸爸，你说妈妈要是也能做出那么好吃的早餐，我们该有多幸福啊。”

李观抿嘴笑了笑，不置可否。

苗苗犹豫了一下，又问，“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要离婚呀？”

“谁跟你说的？”李观皱眉。

“奶奶，她昨天问我，如果你跟妈妈离婚，我要跟谁过。”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当然是跟爸爸，然后就被奶奶打了。”

李观摸了摸苗苗的头，“你奶奶啊，尽给我添乱。”

“那你们不是真的要离婚吧？”苗苗抬眼。

李观没回答，只是催道，“快吃吧，上学要迟到了。”

阿礼从楼梯上下来，一看见苗苗眼睛就笑成了弯月。

千彩和何多金一大早赶到医院，刘万墨与一众重症病患家属蹲坐在用纸皮铺的地铺上，玻璃窗将初升的耀眼阳光反射进走廊，衬得所有人面色枯黄，憔悴不堪。

“哥。”千彩开口便有些哽咽，何多金站她身后。

刘万墨站起时双腿麻痹，扶着墙向千彩走去，“哎，你哭什么呀？”

“你怎么蹲这啊？”千彩伸手扶他。

“重症病房不让进，家属只能在这里等着陪着，每天下午四点到四点半才能进去探视。”

“你快回去歇着吧。”千彩瞅着大哥脸上那两个硕大的眼袋，心疼道，“今天别去上班了，请个假。”

“是啊，她大哥，回去睡会，这儿有我们呢。”何多金看了一眼躺地上睡觉的家属们，嘟囔了一句，“早知道我也带两把凳子来了。”

“千彩，医生说，爸的情况不太好。”刘万墨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

“说让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千彩错愕了，“心理准备？”

“咋会？昨儿不是还说手术很成功吗？”何多金摆摆手，像要把这不吉利的话驱散，“她大哥，医生的话你听听就得了，昨儿彩也说了，医生就是得把最糟的情况先告诉你，我们小区有个老头姓关，七十八岁，也是中风，一趟好几个月，但你看他现在，推着轮椅照样在小区里下象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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