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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就三个人,刚才的动静蒋厅南那是看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他眼神从正面打到秦阮面上,她觉得他能靠那双眼杀死她。
“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花。”
“这杯茶我喝。”蒋厅南拿走她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十分爽快利落。
整个饭局从开吃到结束。
蒋厅南在两人之间,活似一只高傲宣誓主权的公鸡,非要把巴掌打到谢南州脸上去才甘心,不巧的是……偏偏人家不愿理会他这死出,任由他一个人在桌子上作死得瑟。
搞到最后,他喝了几杯,谢南州也跟着喝。
三人之间,只有秦阮是滴酒未沾的,所以开车这件事就轮到了她头上。
她在驾驶座行驶着车辆。
蒋厅南跟谢南州坐在后座,一人霸占一边。
起先刚上车,互不攀言。
等车上了桥,谢南州突然问了他一句:“蒋总,你是有多怕阿阮跟我……”
“瞎说八道,我会怕你?”
正是怕,蒋厅南才急着阻止他把话说完。
谢南州闻言,倒也没调侃打趣,或者嘲讽他的兴致,反而是口吻淡淡的道:“你这些担心多余了,但凡是几年前你还得防着我,现在大可不必,我也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
车厢里短暂的沉默过后。
蒋厅南嗓音很低的说:“谢南州,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令人讨厌。”
“具体说说看。”
酒精上头,蒋厅南原本组织好的话语,一时间像是被浪潮吹散了。
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
索性什么话到嘴,便就说什么:“因为你太优秀了,又太懂女人。”
“这就是你担心的点?”
“不然呢?”
谢南州朗声一笑,笑得两边肩膀都在颤抖:“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跟阿阮太近了。”
蒋厅南跟着他笑。
也不知道这话里有什么好笑的,两人像是一时间达成了无比的默契。
笑着笑着,蒋厅南收了声,他双眼沉沉闭合上,好几秒才再度睁开,眼皮用力撑着才能勉强见到他三分之二的眼珠:“谢南州,我真的很爱阿阮,你不管何时何地都别跟我抢。”
恳求的语气。
也就一瞬间的事吧!
秦阮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那种痛感很重,也很快速。
随后便是隐隐的余疼。
她死死的抓住方向盘,以此来控制颤抖的手。
蒋厅南此时真的像一个小孩,祈求着上天能给他稍微一点庇护。
心酸难受,疼处无措在秦阮心里同时发作。
她咬紧牙,再松开,轻轻不可闻的翕动下鼻尖。
蒋厅南在等回应。
谢南州久久无声。
“怎么?你做不到吗?”他口吻带着冷意。
谢南州把脸往车窗那面偏,仿佛在一刹那间看到很多画面闪过去,有他跟秦阮十几岁的样子,也有她高中毕业进入大学时期的场景,还有两人争执吵架,以及她在他面前表白的模样。
每一幕都逼真得令他窒息。
他以为他可以就这么一直做梦做到再也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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