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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端着粥进门。
走到季醒面前:“少爷,你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喝点粥垫垫胃。”
这两天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又是抽烟,又是喝酒。
满屋子都是浓烈不堪的烟酒味,一走进门那个味道呛人得很。
季醒看了一眼,冷声:“吃不下,拿下去吧!”
管家还想劝,看到他眼底生冷,便也没再强行。
季淑真在楼下候着,见到人,立即问:“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管家脸色不好,摇摇头:“瘦了一大圈,还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
“这孩子脾气倔,心里苦。”
一天内,管家接连上楼五次,都被季醒拒之门外,他不愿意走出来,谁劝都没用。
他从伦敦回来那日,把秦阮所有的东西一并打包带回了港城,她在电话里说不要了,让他扔掉,季醒没舍得丢,拿回家放在保险柜里,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
他跟秦阮是段孽缘。
避不开的孽缘。
季醒承认,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不带记忆的回到过去,依照他对自己的了解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所以人人说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
京北入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差。
乌云压城城欲摧。
秦阮起了个大早,早上七点把家里打扫干净,等着去机场接机。
这是这么多年来,秦峰第一次来京北,光明正大的来。
她上午还趁着有点时间把车洗了。
车行驶到高架桥的时候,蒋厅南给她打电话。
或许是忙着没时间去想,秦阮觉得情绪没那么纠结痛苦了,不比刚从伦敦回来那几日,夜夜被各种噩梦惊醒,每次梦里都是蒋厅南要弄死她的场景,触目惊心。
“阿阮。”
是蒋厅南先在电话里叫的她。
不管是他怕她觉得尴尬,还是无法开口。
总是这一声,让秦阮身体彻底的暖了。
“晚上你有空吗?”
他径直问。
秦阮吸了吸鼻腔:“今晚我爸跟赵轻则要来京北。”
“嗯。”
她砸吧唇,出声问:“今晚你有事?”
秦阮并不知道蒋厅南此时此刻人在哪,只听他那边很安静,他说:“那你先忙,代我跟叔叔问声好。”
“好。”
“嗯,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秦阮从来没想过,她跟蒋厅南有一天会关系冷淡到如此地步。
她怕他不信任她,所以有话憋在肚子里不敢说。
他怕跟她吵架又像上次那样,导致关系再一次破灭,不敢问。
再是聪明的人,在自己的爱情故事里总是显得愚不可及。
秦阮一路提着心把车开到机场外,在等人的空挡,她拍了张机场的照片发给蒋厅南。
今天他给她打电话算是一个好的兆头,她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打好字,她又犹豫着把后边那一句删除,只留下:「谢谢你送的礼物。」
秦阮平时说话很少会带表情加后缀,她发送信息时加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在一定程度上试图缓解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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