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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三皇子年满十八,正是回来的时候,没个像话的理由,他掺和谋逆,不是自毁前程吗?
还有啊——”
这人小心地环顾四周,然后倾过身,在对面人耳边低言:“听说三皇子这么做,是奉了陛下密旨。”
“欸?!”对面的人大惊,“可我怎么听说,等三皇子进了大兴城,陛下就要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如果三皇子真是奉了陛下密旨掺和南唐朝的谋逆,那陛下废他储君之位岂不是卸磨杀——呜——”
邻人急忙捂住他的嘴:“这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啊!”
“明明是你先说的!”
二人一边吵,一边匆匆丢下十个铜板,扬长而去,林缨瞥着他们仓惶的背影,得意地卷起了唇:
“姑娘,流言传得真快。”
“恩?”
“咱们演得戏传到凤翔了。”
“我们的戏是除夕夜在张掖城演的,要传进凤翔,少说得十天,今日才初五,绝不可能传进来。”
“那凤翔城的流言怎么来得?”
秦长风。
要破死局,别无他法,只有民心,秦长风至今没到大兴,便是在等流言喧嚣,左右皇帝的杀心。
但这般传法太慢了。
“走了。”
“诶?”林缨抱着还剩下大半的羊汤,心疼地嘀咕,“姑娘,多好的汤,您怎么也不多喝两口?”
“你坐着慢慢喝。”
溶月径自走回客栈,上了二楼,她不回天字一号房,而是走到地字三号房,抬手敲门:“叩叩叩。”
景秀打开门:“姑娘,您怎么来了?”
“有事。”
“姑娘快请进。”
“恩。”
进了房,景秀先点灯,然后提着水铫子便要出去倒水:“嬷嬷,不忙。”
“是。”
“这一阵,嬷嬷受累了。”
“奴婢不累,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先前的戏,唱得不错,这戏得在凤翔接着唱,除了这一出戏,你抽空再编些新戏,好轮着演。”
“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新戏?”
“三殿下在金陵的诸多事。
譬如他相貌之雅俊,能令刁蛮成性的临安俯首称臣,又譬如他风姿之卓绝,能叫金陵才子交口称赞,再譬如他谈吐之得体,可让世家权贵如沐春风。
总之,赞他,越盛,越好。”
“奴家明白了。”
“好。”
溶月起身要走,景秀喊住她:“姑娘,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姑娘演戏是为三殿下,但这戏若传到一些人耳中,他们必会不计一切代价来杀姑娘,万一——”
“嬷嬷怕了?”
“不。”景秀伏首,“奴婢不怕,奴婢是怕姑娘——”
“第一,凤翔离大兴极远,戏传过去,要几个月,第二,我们不在凤翔久待,也不在任何一处久待,不管谁寻我们,都不容易,第三,即便他们寻到我们,也是暗下动手,但他们要杀过一百五十影卫,不可能。
嬷嬷只管演戏,我会让你们活着走进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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