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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尉,不知道二夫人的伤养得如何?”
“唉……
雅琴的伤养得不错,眼看能下地了,却被明是未能高中的噩耗打得又横回榻上,郎中说,回天乏术。”
说着,江相宜又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家流年不利,明是、明宏、明宝竟无一人上榜。”
“江太尉不该这么想,金陵城未能上榜的世家子,远不止江家一户。”
“三皇子说得极是。
纵观历年春闱,都是世家学子多,寒门学子少,可今年却刚好相反,上红榜的世家子屈指可数。”
“此次春闱由左相主考,想必格外公正吧。”
“公正?”江相宜指尖抚须,眉色转冷,“老朽之见和三皇子刚好相反,老朽以为今年的春闱,毫无公正。”
“……”
席间褪去的冷凝,又起。
“三皇子不问老朽为什么吗?”
“为什么?”
“其因有二。
第一,金陵世家子不少才学出众者,譬如奉常府的第六子,才学十分好,可此次却是未能上榜。
上了榜的世家子,只有王家几个公子。”
“江太尉,奉常府的六公子或许学问不差,但考试讲得是天时地利人和,六公子也许没发挥好。
至于王家公子能上榜,也是同理吧。”
“好,就当三皇子说得对,这一次的春闱,世家子没有占到天时地利人和,全叫寒门子弟占去了。
可这天时地利人和未免太会挑人,世家子没占上,成均馆内的寒门子弟竟也没有一个人能占上。”
“谁说没有?杨才子不是夺魁了吗?”
江相宜抿唇,眼底的寒意越浓,寒意之中,又生杀意:“看来,三皇子如何都不肯对老朽说实话了。”
“江太尉,不是孤不说实话,是孤不懂你的意思。”
“既然如此,老朽就把话说透了!
无论是世家中的例外王家,还是寒门里的例外杨柳新,他们能上榜,是因为他们和左家交往甚密!
春闱批卷,自有惯例,王御史不惜在天子跟前胡搅蛮缠,也要改了惯例,就是为了让他的人上榜!”
“江太尉的话,孤真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左王关系亲厚,左相力保王家,无可厚非,可杨才子不是江太尉的人吗?什么时候改投了左相?”
“这,就要问三皇子了!”
江相宜斜眉,凶目横向溶月:“三皇子不正是知道杨柳新势必高中,才让溶月拿一万两,去千金坊押他夺魁吗?”
秦长风面色不改,侧首笑问:“月儿赢钱了?”
“赢了。”
“多少?”
“一点小钱。”
“能赢就好,不在多少。”
接着,他唇角一沉,对上江相宜:
“江太尉,第一,月儿曾下注,孤丝毫不知,第二,春闱公正与否,孤同样不知,第三,江太尉若有疑义,可奏请圣裁。”
他站起身:
“今日多谢江太尉设宴款待孤,也多谢江家对月儿的照顾,过几日,孤一抽出空,便上门抬人。”
说罢,秦长风牵住溶月的手:“走吧,孤送你回兰雪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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