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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几乎和江家断了往来的王家人,会着冒雨,突然来探望王夫人。
“冰娘,走了。”
“是。”
到了成衣铺子,溶月不耐烦挑料子,便把事情丢给冰娘,冰娘倒也不推拒,只用半刻钟,就挑完了。
“大舅母若晓得你这般能干,只怕要和我死乞白赖地要人。”
“姑娘谬赞。”
虽说冰娘挑得快,但她们出铺子的时候,天色还是黑透了。
江家的马车停在对街,车前不见车夫,车后停着另一辆马车,车前亦不见车夫,但车里坐着人。
“姑娘,有些不对劲。”
冰娘的话将说完,后车内传出一声轻咳,冰娘急忙奔到车窗外,屈身行礼:“奴婢给主子请安。”
“恩。”
“主子怎么来了?”
秦长风不答,用折扇挑开窗子,然后眼神掠向对街,冰娘会意,奔回到溶月身旁:“姑娘,是主子来了。”
“哦。”
溶月颔首,隔着对街,朝马车里的秦长风浅浅屈身。
“姑娘不过去吗?”
“不去。”
“……”
“你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
冰娘只得又奔到对街的马车外:“主子,姑娘让奴婢问一声,主子是不是有事交待,若有,不妨告诉奴婢。”
秦长风静默片刻,折断手里的扇子。
他打算冷溶月几日,好叫她知道,恃宠而骄是不对的,他想着,只要丁夫人在他手里,她总得找他。
可一日过去了,他没收到她半点消息,本以为她是递不出消息,谁知,她是根本没准备递消息!
“主子,您和姑娘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秦长风拢上车窗,“告诉她,在江明谦入土前,丁夫人不会出现在江家,更不会被江家找到。”
“是。”
“怎么还不去?”
冰娘埋首,掩着笑意,冲回铺子前:“姑娘,主子让奴婢告诉姑娘,四夫人很安全,江家找不到她。”
“替我问你家主子,四舅母何时归家?”
冰娘人不动,反问:“姑娘,您不肯过去,莫非是在和主子置气?”
“谁气了?”溶月略略扬声,“你家主子身份尊贵,我怎敢和他置气?我不过去,是怕损及了他的尊贵。”
溶月的声色不响,但这会儿街上寂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秦长风耳朵,气得他恨不能立刻扬长而去。
说什么她不敢和他置气?这是不敢吗?这分明是敢得很!可偏偏他被气得要死,却又不能拿她怎样!
“冰娘,你过来!”
“是。”冰娘又奔到对街,“主子,您说。”
“告诉她,再过七日,金陵刺史会出城剿匪,到时候,刺史会寻到丁夫人,然后把她送回江家。”
“是。”
冰娘跑回溶月面前,把秦长风的话讲了一遍,接着,溶月又问:“去问你家主子,丁夫人知道多少?”
“……”可怜冰娘一把年纪,全不敢喊一声累,提着下裳又奔到马车外,“主子,姑娘问四夫人——”
“告诉她,那一日,丁夫人一直在。”说罢,秦长风轻叩车壁三下,影赤飞身落到车前,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等车走远,车夫从一条曲巷,慌慌张张窜出:“月姑娘恕罪,奴婢去解手,不知怎么就迷了路。”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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