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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遗憾,庭见秋在最顶级的世界大赛上争冠时,他不是坐在庭见秋面前的人。
好在他也是很好哄的。
庭见秋亲亲他,他又觉得,只是站在庭见秋身后,也很好。
她每一回头,都能看到他。
……
京城队将围甲季后赛主场,设在京城海心大酒店中,餐标、住宿,都是一流水准,尽显豪奢。
原则是宁可输棋,不可小气,至少在招待上,把江陵队比下去。
京城队的几名棋手,经历了围甲常规赛积分始终被江陵队压一头的挫折,又轮番被江陵队的电脑教练zen教做人,一个个锐气全无,蔫头耷脑,最狂妄的张博新都不说话,只对着正对面的对手言宜歌哼哼。
言宜歌凶神恶煞:“哼什么哼?”
张博新连哼都不敢哼了。
担任京城队主将的,是久不参赛的元天宇七段。
见他落座,谢砚之打声轻快的招呼:“嗨,服务员,拿瓶水谢谢。”
元天宇:“……”
元天宇:“我今天是来和平地下棋的。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幼稚了?!”
“女朋友惯的。”谢砚之笑眯眯,“你这双端盘子的手多久没下围甲了,你们队敢让你当主将?”
元天宇深吸一口气:“言宜歌,从你师兄身上下来!”
“你放心,是我本人。小歌骂人比这难听多了,你还是见识少了。”
“……我没兴趣见识谢谢。你们全队,我第二讨厌言宜歌。”
谢砚之没想到他还排了个座次:“最讨厌谁?”
元天宇直直看着他:“你。”
“我?”谢砚之不习惯被人讨厌,面露诧异,“因为云松杯的事?”
如果是因为云松杯……倒也不冤。
他自填一眼赢棋,侮辱性太强了。
然而元天宇摇摇头:“不是。”
很早很早之前,元天宇就讨厌谢砚之了。
那时,谢砚之才十七岁,刚回国,签入京城华一,和元天宇是同事队友。在京城华一俱乐部的健身房,换衣间,元天宇无意见到谢砚之赤裸的脊背。
光洁白皙,肌肉纤薄健康,肩部宽阔舒展。
一寸伤疤都没有。
而他的肩上,背上,臂上,所有能被夏天短袖遮掩住的地方,都是戒尺留下的陈伤,来自他最崇拜景仰、多年来奉若神明的人。
正在穿衣的谢砚之见到他,和气地冲他打招呼,一双形状柔和的眼睛微弯。
元天宇近乎仓皇地离开了换衣间。
他才知道原来有人不需要挨打,也可以成为职业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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