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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娶到沈阁乔,发现她确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可爱生动、恣意有趣、漂亮聪慧。
徐雍启手指轻轻蹭刮沈阁乔鼻尖,他调笑,“小没良心的,今日是请醉香楼厨师过来做的饭,下马车去吃点东西。”
“好!”沈阁乔心情一下子有些好转。她又嫌自己哭得太狼狈,先把脸埋在徐雍启胸膛蹭了蹭,鼻涕眼泪全蹭徐雍启玄色长袍上,而后撩开布幔,身轻如燕地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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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祁王府吃饭气氛极好,四王府那里,沈阁瑶紧张战栗地伺候徐雍墨吃饭。
沈阁瑶给徐雍墨夹了一筷子黄焖羊肉,却低头不敢看他,“夫君,你尝尝这个。”
徐雍墨冷漠地把碗里的羊肉挑出去,“我不爱吃。”
沈阁瑶沉默无言。
徐雍墨索性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冷冷看向沈阁瑶,“抬起头来说话,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你说沈阁乔是个蠢货,你说沈丞相最疼你这个女儿……沈阁瑶,你究竟有哪句话是真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些谎话,我会耽误多少事情?”
“我…”沈阁瑶当即跪立在地上,有些怯懦地仰头,“我也是第一天才知道沈阁乔一直扮猪吃老虎……”
徐雍墨拧了拧自己的眉,不想再看沈阁瑶,只道:“现在,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沈阁乔和她母亲的一切,尽数告诉我。”
“是……”
沈阁瑶便开口说起沈阁乔出嫁前一直会在沈北綮书房看书、沈阁乔被圣上赐婚前曾与大理寺卿长子有过口头婚约,以及沈阁乔娘亲其实是从南疆过来的等等之事。
她把自己知道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告诉徐雍墨,哪怕是像沈阁乔喝茶爱喝东湖龙井、糕点最喜醉香楼蟹粉酥的琐碎事,也事无巨细地告诉徐雍墨。
“说…说完了。”沈阁瑶跪得膝盖酸疼,仰头看徐雍墨,“我发誓我此次无半点隐瞒。”
“嗯。”徐雍墨听完沈阁瑶的阐述,对与大理寺卿长子婚约,以及乔思雨从前在南疆长大的事格外感兴趣。他追问,“沈阁乔与那大理寺卿长子只有口头婚约吗?”
沈阁瑶点头,“沈阁乔很会勾男人的,那大理寺卿长子陈昔尧被沈阁乔迷得不行,到了适婚年龄也想向爹爹求亲,可陈昔尧当时就要被调往西南,爹爹便说只先定口头婚约。”
说起此事她又有些恨恨地开口,“也不知道那陈昔尧看上沈阁乔什么,明明是多优秀的一位青年才俊,还是家中嫡长子,却偏偏铁了心娶个庶女。”
徐雍墨对沈阁瑶的情绪不感兴趣,只问她:“陈昔尧被调往西南多久?”
“一年前被调过去的,估计快回来了。”
徐雍墨不由勾了勾唇角,大理寺卿长子,若站在他这边来,会是个很不错的帮手。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徐雍墨想陈昔尧若是回来,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又问:“那沈阁乔的娘亲,是怎么到丞相府来的?”
“据我娘亲说,爹爹被圣上派往南疆处理政务,回来时便带了那个女人。那女人不是个正经汉人,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好像还会蛊术!我怀疑爹爹被迷得五迷三道,便是中了那女人的蛊。”
“蛊?”徐雍墨挑了挑眉,“那沈阁乔也会蛊术吗?”
“她应该不会,那女人在沈阁乔七岁时便离开丞相府了……”沈阁瑶顿了顿,“就在她儿子死掉后。”
“可惜。”徐雍墨摇摇头,终于体恤地想起沈阁瑶还跪在地上,他让沈阁瑶从地上起来。
“谢…谢夫君。”沈阁瑶有些诚惶诚恐地开口,又听见徐雍墨说,“对了,我近来想纳个妾。”
徐雍墨开口得无比自然顺畅。
好像成婚才第三日便要纳妾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沈阁瑶替徐雍墨布菜的手一顿,紧咬下唇,“夫君想纳哪家女儿为妾?”
“欧阳将军的爱女。”徐雍墨道,“你近来多去欧阳将军府上走动走动,欧阳将军与你父亲有些交集。不过七弟那边好像也蠢蠢欲动要纳欧阳千黎,你到时盯着点,这可不能让七弟抢了先。”
徐雍墨将沈阁瑶布给他的玉兰片吃下,眼神锐利,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又像在吞食谁的血骨。他道:“我很需要欧阳将军手下的兵权。”
沈阁瑶抿唇,点头说好。
既是为了兵权,那纳个妾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要她还是正妻,一切就没有问题。
沈阁瑶又给徐雍墨夹了只蒜烤生蚝,却听徐雍墨皱眉道,“气血太旺我近来吃不了这个,你怎么吩咐厨房的?”
“我……”
徐雍墨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叫那个茉香上来伺候。”
沈阁瑶恨恨咬牙,却也只能道“好”。
当初真不如嫁了那徐雍启。她想。
哭闹
近来沈阁乔总往高奇志府上跑,沈阁瑶则在欧阳将军府上吃过好多天晚饭。
沈阁乔听闻此事,从高府回来路上碰到徐雍明。
徐雍明脸上有倦色,近来很是操劳,看见沈阁乔马车时眼神却陡然晶亮一瞬,像是终于看见希望曙光。
他翻身下马,步履匆匆过来叩击车轸。
沈阁乔料想他在为欧阳千黎的婚事而着急。
她有些烦恼地按压太阳穴,另手将與帷撩得更开些,等着徐雍明剑拔弩张地告知她事态有多紧急、娶欧阳千黎有多重要。
垂眼却见徐雍明神色可怜地望着她。
他仰头,左手拱到右手前,大声道:“嫂子,对不起!我来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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