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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家不长眼的小?贼居然偷到了他们家!
上半身刚离了床褥不过一寸,一只大手便?拢过来?,看起来?只是虚虚拂拂地搭在她腰腹,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味。
她抬手去搬,那张大手就如?滚烫的烙铁一般将她紧紧箍紧,仿佛要?把她融化。
苏达无奈紧闭双眼,又?猛然张开。侧身去找那张正?阖着眼,仿佛还在熟睡的脸。
恶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对方就一声不吭,仔细去看能还能发现?他微微上扬的眼角。苏达可没带半点旖旎心思,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大口,离开时还顺带着“吧唧”一声,算是她的小?小?补偿。
温热的唇瓣已经离开,只有留下一片圆形的濡湿和不算过深,可看着仍旧又?几分可怖的森森牙印。
“松手。”
随着她的一句略带威胁的话语,苏达终于逃离桎梏重获自由。
她随意半趿拉着云鞋就像往外?跑,全然不顾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里衣。还好床上人一把环住她的腰身,却让苏达十分恼火,刚刚就拦着她,现?在居然还搞这一套。
可两人体力实在过于悬殊,她挣扎半响也不能撼动苏时清半分。见他只是取了一件披风,只好耐着性子由着他将这件带绒的红披风兜头套上,直到裹得严严实实,再三确认不会?冻着之后,才肯放她出去。
苏达出门去找暮色朝颜。这两人正?在东屋门口不知所措。
她心道不好,这贼实在厉害,一下子就摸到了他们家最有可能留财的屋子。
阿耶光房里的各种印章就价值不菲,说不准备还有些私房钱也藏在不知名的隐蔽地方,若是被偷走不是损失惨重。
苏达思及到此?,只觉眼前一黑,想快点确认的心思达到顶峰,立马推开趴在门板上的两个?人。
她单手扶着门板,人就站在门槛上,这个?位置正?好观察。她抬起头从房梁缝隙到箱柜侧缝再到桌案底下连带着床榻里侧全部仔细打量一番,连那昨天捅出的小?洞都没放过。
这才松了一口气,都没藏人,人是已经走了。
这才继续往里走,寻摸着看看到底丢了哪些东西。她眼睛不得喘息地左瞧右看,箱柜被翻弄过,半截长衫夹在箱盖外?面半耷拉到地面上。她想抬手将箱盖翻开,因为身上斗篷实在裹得紧实,害她差点失手,不由得腹诽:苏时清真?是小?心过了头。可心底却还是生起了暖意。
瞧着箱柜里面的情?景,苏达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这里头是经过石塌泥陷的抢救现?场吗?本该整齐叠摞在一起的长袍衣衫全部被肆意翻转找后,卷作一团又?胡乱塞回去。
她嫌弃地捏起一件,哪知竟需要用上十成力气不说,还得借助另一只手帮忙,憋着劲儿把一件圆领袍攥了起来?,下面不知名的绳结卷起一件又一件,连珠串一般。一下子便?揪起了整箱柜的衣裳,箱底一尘不染,看不出是否藏过东西。
不过……她又掂掂手上这一串衣裳,对于整箱来?说,好像有点过于轻了。
暮色适时补充,“娘子,那箱柜里都是上个?月才整理的厚长袍,一共是十件。”
是了,她又?顺着一串长袍数了数,果然少了三身厚衣裳。
将手中?长袍串扔下,转身去桌案走去。
阿耶的桌案从来?都干净异常,用苏达年少的话来?说,比苏家的家底还干净。
她也不知道明明每天都要?用的桌案上书不放,纸没有,甚至还笔架笔洗都是另置一张小?桌,紧贴在桌案旁摆放。
怎么就如?此?金贵!
放眼望了一会?儿书架,乍一看满满当当,可苏达对这些书可太熟悉了,但凡有丝毫不同都一目了然。
她转身敲敲被擦得反光的桌面,心下了然,少了两三本书。
好像还是阿耶新购置不久的。
小?桌笔架上还少了一根阿耶最爱用的紫毫笔。其他没见与平时有什么变化。
紧接着便?是苏达最在意的,被藏在小?桌内里夹层中?的红木锦盒。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去拆小?桌可活动的木板,“咔哒”一声,木板瞬间便?被卸掉。本该孤零零红木锦盒此?刻已经空空如?也,消失无踪。
苏达当下心中?“咚”地一声,她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胸腔中?的阵阵回响。
该怎么?阿耶知道吗?若是知道了不会?承受不住打击……
她不敢往下想了。
绕过桌案,强忍着脑中?嗡嗡作响,想最后在挣扎一番,又?往床榻边走去。
厚实的冬被叠好放置在里侧,苏达顺着叠好的被子,从底下到里面一层层摸个?遍,也没摸到小?盒子。正?正?两层厚被子,看来?这漏风的屋子确实熬人。
她怔怔地站在床边,仍旧不死心,紧盯着被褥一角,猛地掀起,带起一阵混着墨香的风。
她定睛一看,被褥底下小?盒子是没有了,但是一张张染着墨迹的陈年旧纸赫然入目,幼时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子。
只能凭借字型去猜测纸上到底写的何字,这不正?是她刚开始练字时候的墨宝吗?
“娘子,这字也忒丑了点,我幼时习字常被夫子嘲笑比不上狗刨猫挠,但也比这个?强上不少。”朝颜看了两眼,又?不知眼色的问道,“是谁写的呀?”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看了一眼在一旁不停打手势喊停的暮色,她幽幽说道,“能出现?在苏家,自然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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