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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苑内,卧房散发着淡淡清香,窗户大敞,房内日光明亮,桌面上插着几支桂枝。
室内安安静静,只有丫鬟小厮们忙碌,向思瑜打着哈欠,清眸迷茫,一副懒散的模样,要不是被齐敏差人来叫了好几趟,估计这会儿都不愿意起床。
洗漱完,换好衣裳,便前往正厅,去见昨日救下自己的人。
昨日他累极了,只隐约记得有人背了他一路,那人脊背宽阔,步伐稳健,即便两人不熟,向思瑜也感到几分安心,竟然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在人身上睡着了。
想到这儿,向思瑜有些懊恼,他都能想到爹和娘会怎么数落他了,不过这次确实是他理亏,怪不得别人。
时间太晚,在屋里草草用了早膳,向思瑜就来到了前厅,听说那人要走,齐敏叫人来催他,再怎么样也得跟恩人道个谢,这他还是懂得的。
穿过走廊,转角,来到厅前,远远的就看见一道倾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厅中正站着向岳辙与齐敏,向思瑜上前一一问安,最后转身,看向了立在一旁默默的男人。
易北临也正看着他。
今日阳光甚好,穿过院子透进来,金光倾斜落在少年一侧肩膀与半张侧脸,他脊背挺直,个子比他高很多,侧脸俊秀,正脸更是轮廓已尽显,那双望向自己的黑眸,神情不明。
向思瑜内心一动,神色却很平静,抬头看向对方,眼角微扬,
“这位就是昨日救我的哥哥吗,你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齐敏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拍了下他的头,“没礼貌,从小教你的都忘了吗”
“这位是前兵部侍郎的独子,易北临,阿瑜可还有印象,你爹爹之前还同你易伯伯下过棋呢”
向思瑜垂眸想了想,有些汗颜,那时候他才几岁,早就没印象了,余光偷偷的瞅了瞅离他两步远的人,岂料正巧被对方抓住。
“”
齐敏揽着他的肩,将他推到易北临身前,两人靠的又近了些。
“北临今年应该有13了?”
易北临嗯了一声,视线却是落在身前的向思瑜身上,小少年脸上脸侧婴儿肥明显,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怔怔的望着自己,模样乖巧柔软,丝毫不见父母口中的泼皮样。
“既如此,阿瑜小你五岁,是该叫哥哥”,齐敏笑道。
向思瑜也玩了玩眼睛,一脸纯良,“北临哥哥好。”
他有模有样的冲他行礼,“昨日之事,多谢北临哥哥!”
易北临看着面前的人,轻轻蹙眉,想要抬手但最终克制的又收了回去。
“不客气,应该的”
向思瑜眨眨眼,“嗯?”
为什么是应该的,他们非亲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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