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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进过这么多次局子,第一次见识到这么骚的操作,“沃日”了一句,检讨书字数又成功涨到了两千字。
谢迁跟苏鹤一前一后出门时,齐格还在局子里哼哧哼哧地写着检讨书,还是那种家长过来亲自签字的,简直是他的一生耻辱。
他忍了忍,看见谢迁一脸没事人的向他打招呼后,手中的笔差点没捏断。
“你小子等着我出去,我饶不了你。”
这么一嗓子下去,两千字涨到了三千字,可喜可贺。
苏鹤借了充电器在警局充了好一会儿电,出来时刚好是晚上八点,他摸出手机才发现,家里的阿姨打过来好几通电话,还有几个通话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爹的。
一手划拉过去,江山一片红。
虽说是在新学校,但他爹为了他的人身更安全着想,还是将人办了走读,校长亲自审批的。
所以也就成就了齐格他们掐着苏鹤司机将要来的时间点里堵他的现状。
一抬头,他隔着老远看见谢迁在冲他打招呼。
苏鹤实在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在互不知道姓名的情况下如此熟稔的,所以他干脆不理。
聊天记录是苏鹤走的近了,谢迁无意间扫到的,都怪他比苏鹤高了半个头,毕竟是与生俱来的身高优势,这可怨不得他。
“你家居然还有门禁啊?”
苏鹤不太想搭理他,他找到苏父的电话后,摁上了通话键,一秒接通。
“小鹤,说!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都说父子连心,但这心也未免太通透了点。
苏鹤知道苏父是猜的,但就冲这个准头,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苏鹤其实不太擅长撒谎,可能是跟一向教他诚信待人的阿婆相处久了,有些事实他宁可犟着不说,也懒得扯谎摆谱。
苏父在这几秒的安静中嗅到了不平常的味道。
“真被欺负了?你等着,爸这就来——”
苏鹤现在只想挂断电话,谢迁观察了几秒,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苏鹤没个防备,还真教他成功得手了。
“叔叔,”谢迁适时出声道,“小鹤没事,我发现的早,他一点没受伤。”
少年人的声音就像一汪清澈的山泉水,从涯边轰隆隆落入池中,迸发出盎然的生机活力。
就这一句话,苏父听得舒心极了。
他是知道自己家儿子的脾性的,又高傲又孤僻,成天跟个木头人似的,动不动就板着一张脸。
在苏父的眼中,苏鹤能交到朋友简直是莫大的福分,更别提还是经过苏鹤同意,无缝衔接家人对话的朋友,堪称稀有物种。
“原来是小鹤的同学啊,天色不早了,没事可以来叔叔家里吃顿饭啊。”
苏鹤直接上演什么叫极致的眼神杀,仅仅一眼,全是警告与戒备。
写的满是——你敢答应一个试试?
苏鹤没阻止谢迁发言是他实在无力招架亲爹的热情,但不代表某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蹬鼻子上脸。
谢迁没什么爱好与追求,在他的被父母所安排好的人生中,除了赛车与逃课,基本没什么好玩的事情。
可能是顺风顺水惯了,偶然间遇见一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叛逆的,他一时觉得新鲜。
换做常人,早就因吃了闭门羹而挥手告别了,但谢迁是二般人,他顶着眼神压力就愈要迎难而上。
他眨眨眼睛,装作一种无辜模样。
“真的吗?谢谢叔叔,刚好天色太晚,学校宿舍关门,我又没车又打不到出租的。”
不过十几分钟的等待时间,苏鹤等到了一声悠扬尖锐的鸣笛。
他父亲的专属司机将车安稳停在路边后,才降下车窗道:“小鹤。”
听见动静后,苏鹤才不慌不忙地将手机装回口袋:“李叔。”
借着路灯的光,李叔张望着看向车窗外时,发现苏鹤抬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不过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想细看时,却听见了身后落座的声音,后视镜里又恰好与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对视上了。
少年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李叔,不走吗?”
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感叹着少爷怎么最近变化如此之大,颇有老爷当年的风范了。
这么一想,作为一个兢兢业业一路陪着老爷二十年的,见证苏鹤成长,苏父风风雨雨的司机,他突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眼角不知不觉间泛起了点点泪花:“小鹤这样——老爷能慢慢放下心了。”
苏鹤很想说,他爸是发福了,又不是死了,怎么整得跟个生离死别似的。
但李叔并不着急离开,苏鹤坐了三分钟,他也没一点要启动发动机的打算,还特意下车左右转着圈察看了一遭周围的情况,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向苏鹤了解情况。
在叩叩声响了两下后,苏鹤才转头过来,还没等李叔开口询问,他先一步解释道:“不用等,那位同学改变主意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李叔不肯死心,看着天色喃喃了句:“这天毕竟这么晚了,小鹤你的那位朋友一个人走回去多孤单呐。”
不得了,搞得谢迁一个一米八几的老爷们儿跟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似的。
但他没叹上几句,又张望了一下天色,再三向苏鹤求证那位同学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后,才拉开车门坐了回去,声声哽咽:“小鹤啊,要好好珍惜人家,好不容易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呢。”
话音刚落,后座的少年点点头道:“说得对,我回去就把他给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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