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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雪听后心碎了,但她还是努力噙住眼睛里的眼泪。
“那就归你。孩子在这个家里也有个好前途。”她说。
“行,”溥铦点点头又问:“那孩子将来问我‘我妈去哪里了?’我怎么答?说‘你妈跟别的男人跑了?”
“明明你自己有外心,还要往我身上栽赃。”说完,她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
“我有外心?我有外心我还为了你跟我父母吵架?”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戏,”文雪把脸一抹,头一摆,“就算是真的,那你也是为了你自己最后有个背黑锅的,把这个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溥铦断然道:“这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我从没这么想过!”
“可事实就是如此!”文雪抬起脸,目光透过泪水直视他,嘴里恶狠狠地说:“现在外面不
就是说是我离间你们母子骨肉么?今天你们一家人去宫里不就把我一个人撇下了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你们抱成团商量单把我一人隔开?不就是为了给你另择佳偶,把我扫地出门
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自从回国以后溥铦还从没见她这么哭过,心一下乱了。
“丫头,你怎么说哭就哭出来了?这几年保持的温文尔雅,不急不躁哪儿去了?”
“我这几年哭的时候你见过么?睡得跟头猪似的。我就是死了,你也不会醒!”
“哪儿的话,我不是累么?”他忙搂过她的肩膀,安抚道。
文雪推开他:“你别跟我这儿花言巧语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全知道。你今天明知道他们是有预谋的,还是跟他们一起去,就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我根本就不该再对你抱有任何幻想!”
“你要这么讲,我真是百口莫辩了。”溥铦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我,我恨你!”傅文雪抱着毯子抽抽噎噎地说:我是真心对你好的,可是你给了我什
么?我的前途毁了,就连孩子都不属于我,我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挺简单的事我都给你绕糊涂了,我们只要不离婚,我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文雪放下手,满眼泪水地瞪着他:“我告诉你:你做梦!我是绝对不会和另一个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这点骨气我还是有。”
“行行行,中国人里你最有骨气,行了吧?”溥铦低着头慢悠悠地说,其神态举止近似在机关里下属向上司回报:“今天我和我哥谈什么呢?就是谈咱们的住房问题。现在我和我爸妈闹成这样,大家再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都别扭。所以呢,我哥哥说,让我们到别的地方住,另立门户……”
“你骗人!”
“我没骗你!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我还有骗你有的必要吗?”溥铦再次拥抱她。这次文雪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脸上仍不住地流泪。
“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有多久没有积极地拥抱过我了?”溥铦对着她的耳朵说。
“这都是你自找的,”文雪鼻子堵塞,十分委屈地说:“谁让你做得那么绝?成天早出晚归,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窝囊气。”
“我夹在你们中间该怎么办?总不能去上吊吧?”
“那你也得分清是非啊,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怎么能屈服于淫威下呢?”
“好好好,我错了,再也不了,”溥铦抱紧她,“等咱搬出去,你就是女主人,别人多得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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