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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亮在通话页面,最顶端那个红色的「谢」字钻进闻砚书的眼,就像一根尖锐的刺,穿透猩红的隐忍,紧跟着涌出来的就是连疲惫麻木的心都抗衡不了的嫉妒。
抓着方向盘的手筋骨更凸,闻砚书笑不出,尝试几次,扯出的笑容略僵,“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沈郁澜心虚地把手机扣过去,“哦,没谁,就……就是朋友。”
“朋友?”闻砚书的语气不知为何像是在质问,“朋友的电话有什么不能接的,还是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朋友。”
沈郁澜侧过头,认真看她,“那你觉得是谁呢?”
“暧昧对象?”
沈郁澜一根手指勾着下巴,轻挑地笑笑,“哦,暧昧对象呀。你说是,那就是吧。不过闻阿姨,这很奇怪吗?”
她叹气,声音有点不正经,细听尾音,飘着颤颤的喘,“反正,闻阿姨你不是也假正经其实玩得很花吗,又喜欢男人,又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做情人。”
“郁澜……”
“干嘛呀,别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手指上移,沈郁澜轻轻刮着下唇,“闻阿姨,你不要担心,我真放弃追你喜欢你了,不会再整天幻想穿黑丝爬到你身上让你撕了,也不会幻想你能再口……”
“沈郁澜。”闻砚书抿着嘴唇,分明是想脸红。
“哦,对不起啊,闻阿姨,我冒犯了,别误会,我不是在调戏你。”沈郁澜懊悔地咬了下手指,又发出和刚才一样带着颤喘的叹气声,“我认命了,我们没有可能,那我还不如潇洒地放手,去选你为我选好的那条路,我相信你,你为我选的一定都是最好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闻砚书一眼,“而且现在我也看到了,你给我选的薛铭哥哥就很好。”
说完,她继续玩手机了。
开过前面的路口,闻砚书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到半分钟,沈郁澜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她再一次按下拒接。
这一回,闻砚书没问,她居然主动说了。
“是谢香衣打来的。”
闻砚书微微调整方向盘,故作随散道:“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了。”
“那她为什么一遍一遍给你打电话?”
沈郁澜语气不着调道:“我跟她都认识好多年了,我是怎样的人,她最清楚了,她知道我爱跟别人玩暧昧,所以频繁打电话过来,可能是觉得,这样我就能跟她暧昧了吧。”
“那么,你会跟她暧昧吗?”
“绝不可能。”沈郁澜回答得斩钉截铁。
闻砚书让她看见的情绪只有关心,淡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压抑在风平浪静之下她的情绪开始变得有多反常,就像轰出去的这脚油门,要不是极力克制住负面情绪,她能把这一条街的车全都给超了。
“那你会跟别人暧昧吗?”闻砚书又问。
“会啊。”沈郁澜坐姿放松,“闻阿姨,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没必要在你面前装什么了,我就是没道德,没素质,没人品,薛铭现在的确是我男朋友,但在我彻底喜欢上他之前,我想跟谁暧昧,就跟谁暧昧,他要是有意见,那咱俩就一拍两散,反正闻阿姨还会给我介绍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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