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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太子踩着他的手,拿起烧的滚烫的铁壶将水一点一点,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浇在他手臂上的时候,他就是这般处理的。
闻言,芈岁后知后觉,以前受过类似的伤……一个皇子总不可能自己去厨房做吃的,那么再联想到他的人设遭遇,祁厌那时候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岂不是这话问的正正好好戳了他的伤处了?
原本睁得溜圆的眼睛半阖,少女有些垂头丧气的缩了缩脖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半晌,她小声吐出一句:“对不起,祁厌。”
闻言,祁厌浇水的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动作,认真的将身前嫩白柔荑所有被烫到的地方都清洗了个遍。
随后,才目光幽深的望向她。
少年张了张嘴。
“被烫伤的是你,和我有何关系,为何要对我说对不起?”
等他处理好,芈岁望向他:“谢谢你,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你之前也被烫到过吗?”
“对。”
“我若是再说下去,会不会有一点在伤口上撒盐的味道?”
祁厌只觉得无法理解。
他这种人啊,在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
过去的伤口早已溃烂,已然腐败不堪,既然这样,那么,撒再多的盐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不会觉得疼了。
“不会的,放心。”
他不觉得疼,也不会再疼了。
祁厌目光上移,望着阳光下半空中的浮尘,忽然觉得芈岁有点可爱。
别人那样对他都不觉得抱歉,而她只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便愧疚至此。
这样纯粹的人啊,真是让人想要将她一起拉下深渊,陷入污潭。
他忽然很想看看,像芈岁这样的人,沾染了污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许是他久久不出声,芈岁抬起被烫伤泛红的手指,轻轻吹了吹后,将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发呆啦,你不饿吗?小笼包,吃嘛!”
祁厌回神,目光下意识的随着她手臂挥舞的方向延伸,最终定格在芈岁明媚灿烂的笑颜上。
许是正午阳光正好,祁厌一时之间被晃了眼,又或许是少女的笑太过明媚……
祁厌垂下眸子,狭长的眼睫低垂,芈岁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见他不搭话,退后两步。
是因为不喜欢吃嘛?看着卖相还不错呀。
想了想,芈岁自己拿起一旁的竹箸,伸了伸小臂,从那个笼屉里夹起一只白白软软的小包子,送到自己嘴边,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气,最后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还是烫的她呲牙咧嘴,但芈岁不由得吞了吞舌头。
她眼前发亮!
这个小笼包还蛮好吃的嘞!
她眼底的惊喜似乎感染了一旁的祁厌,祁厌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她受伤的手背上,就这么沉甸甸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好吃?”少年淡淡开口。
“好吃!这笼包子蒸的不错!”
虽然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这种品相搁在现在那真是妥妥的没话说。
“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芈岁睁大眼睛,乌黑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看,手里也不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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