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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娘子在听完他报的价钱,愣了愣。
上次陈二旺生病,她去请了陈大夫出诊,光是诊金就花了她二钱银子,开的药方去医馆里买药,又花了她三钱银子。
五钱银子花了,陈二旺的病才医好。
到她这里,许黟却只收了她三十四文钱。
“黟哥儿,你可是算错了,怎么是这个价?”陈娘子不信地问。
许黟笑笑,说道:“没有算错,诊金是五文,药材都是寻常药,价钱不贵的。”
单一斤的价格来算,许是要二三十文,可一副药所用的药量是五钱十钱的数目。尤其他现今是游方郎中,省去开医馆、学徒费、租金等,按这个价钱虽然比医馆卖的便宜,却也是小赚的。
并没有因为相熟的关系,做了亏钱的买卖。
雨过天晴,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大晴天。
南街石井巷的百姓们又恢复回日常劳作的日子,早出晚归的人们踩着夕阳西下拉长的影子回到家中。
许家院子里堆上了垒起来的瓦砖,小黄活动的地方变小,许黟不舍得它拘在家里,这两日晨早出门,都带上了它。
上山的日子没有想象的那般枯燥无味,反倒是有趣极了。
许黟每次觉得将一个地方的野生中草药探索完毕,可以展开新的探索地图时,就会发现,在石头脚下、木墩下方、枯树干上、河流边等地方,还能挖掘到不少新的好药材。
半山腰中,极少概率碰到同类,他想说什么就分享给小黄听。
小黄很给面子,每次听完都会飞快地摇晃尾巴,还会“汪汪汪”地应声叫几句,让许黟觉得,它真的好像听得懂。
挖采回来的药材,一部分挑选出来晒在院子里,许家院子里被瓦砖给占据了,就借用何家的院子。一部分照旧卖给妙手馆,得到的银钱攒到一定数目,许黟就拿去金银铺里,换成五两的交子更好存放。
忙忙碌碌中,与瓦匠铺约定好的五日之约到了。
跟着一块帮忙修屋子的还有黄三。
黄三是个老实人,他说要给许黟免费修房子,就真的天天过来。
许家的茅草屋顶造的时间有些久远,上端的木板木梁卸下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老师傅将卸下来的木板重新修整,再涂抹上防水防虫蛀的生漆。晾晒干,便可以重新装上,再砌瓦砖了。
趁着这次机会,许黟花了些功夫,让老师傅把墙面也修整了。
在原来的土墙外面,重新抹上一层平整光滑的泥浆。这很考验老师傅的手艺,许黟担心老师傅做不好,没想到几日后验收成果,改造过后的墙面晒干后虽是土灰色的,但与原有的土黄色相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竣工那天,许黟去市井里买了两盒果子回来,送给老师傅。
老师傅满脸和气地将果子收下,临走前,还给许黟做了两个新的木头架,用多余的木头做的,没收许黟工钱。
人投我木桃,我报之以琼琚。没想到,不过是一份心意却收到了如此让人心情美妙的回礼。
这几日里,许黟也成了南街石井巷百姓们热议的对象。
这次遭灾受伤的四名伤患,有两名已经痊愈能下地干活,其中黄三的二哥哥,在吃了三天许黟开的药方,头就不再疼了。砸中腰部内伤那位,吃了许黟开的药,又吐了两回血,还跑来寻许黟问诊过。
许黟一诊脉,就知道是体内积着的淤血吐出来了,让他回去后再吃两天药汤便可停药。
他开始时还有些不信,结果两日后,他就真的好了,干活使力气胸口腰部都不疼了。
这事一传开,南街的住户们对许黟的医术更加的认可。
逢人就说许小郎有多好多好,给人看病实惠,收的诊金和药材钱,比寻常的医馆更低。
这话很快就传开,传入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不过此时,那名内伤好全的汉子,次日就带着一筐树上刚摘的野生枇杷,送来到许黟的家里。
这野生枇杷口感酸涩,寻常百姓摘了都会拿来浸泡在井水里,在水中加入盐巴,吃的时候再削皮。
泡过水,再用盐巴津过,能去除一部分的涩味。在夏日里吃着,解暑气,解渴。
南街有的百姓识得怎么找野生枇杷,还会用祖传的秘方腌渍成果干拿去卖,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这一筐野生枇杷有三十多斤,难为都送过来给他了。许黟看着只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枇杷,陷入沉思。
传统枇杷膏,用的是老枇杷叶,还有理气化痰、清热润肺的药材,再用薄荷、蜂蜜等熬煮成糖浆状态。
但……他还没用过用枇杷果肉做枇杷膏。
许黟想到他的厨艺,再看看重新盖好的灶房,犹豫一瞬,他决定请外援。
做吃食方面,陈娘子比何娘子更有一手,之前常常饮用的香饮子,都是请她做的。
这次,许黟也打算把做枇杷膏的活交给她。
喝了几副药汤,气色明显改善的陈娘子盯着这一筐枇杷,吃惊问道:“都做成枇杷膏?”
许黟口吻笃定:“是的,辛苦陈娘子了。”
陈娘子劝说道:“这枇杷膏不好放,夏日里放着就变味儿,还不如制成糖渍枇杷,能吃个一年半载不坏,可不比那枇杷膏差哩。”
许黟眉梢微动:“陈娘子,这糖渍枇杷你可会做?”
“好做着呢,就是费糖了些,咱们往日里不舍得做罢了。”陈娘子抿嘴莞尔说道,“我见你是个爱吃嘴的,才同你说,你要是愿意,就买两升糖来,要好的糖,这样能放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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