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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子虽说是治疗体虚之症,与他所开的药方相差挺大,他是杏林馆里唯一的大夫,病人拿着药方来开药,学徒瞧着跟以前的不同,就拿到他跟前来对证。
他那会看着里面的药材没有相冲相克,亦不是喝着能吃死人的药物,便就允了。
后面仔细想来,那药方不止是医治体虚之症,这书中所写的“血虚血枯”证型,用的是同个方子。
就是有几处不同,害他想了这么久。
孙世童冷哼,重重地把医书拍到梨花木案桌,这药方不是盐亭县其他几个医馆开的,那字迹他未曾见过,用药也独特,难不成,有新的大夫来盐亭县了?
南街平路巷的杨家,他儿子体虚多病这么多年,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大夫。
孙世童的小眼聚光,往外面厉声喊道:“李济,进来。”
“孙医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哩?”被唤作李济的学徒撩起布帘进来,闻着里间的茶香,咽了咽口水。
他今日儿来到医馆就没歇过脚,别说坐下来喝口茶歇一会儿,他连水都没喝上。
“你去南街打听一下,看是有哪家医馆请了新的大夫坐堂。”孙世童交代后,又拦住他道,“不止南街,其他的也去问问。”
李济不明所以,见孙医师脸色阴沉,不敢乱问。
等李济撩起帘子离开,孙世童坐着喝了一盅茶,拂袖起身,慢悠悠地来到医馆厅堂。
厅堂静悄悄,往日里左右供病人休息的房间都有病患歇息,今日却是空无一人,一场雨让医馆里的生意冷淡不少。
这该死的梅雨季,什么时候能停,孙世童面露嫌恶,垂吊眼环顾药柜前后,搜寻着能不能找到错处,好找个由头骂学徒两句。
……
没寻到错处,倒是有个少年郎进来医馆。
孙世童看到来的人是谁后,小眼微眯,款款地坐了下来,扶须询问:“许小官人今日过来是为何呀?”
“孙大夫,我是来买药的。”许黟上前一步,拿出自己写的纸张递过去。
他左右扫视一圈,没看到杏林馆里的学徒济哥儿,便问孙世童,“劳烦孙医师看下,我若是要这些药材,是什么价格。”
孙世童故作一笑:“我来看看。”
接过许黟手中的方子,他看完上面写的药材名,神色显眼地愣了一下,这不是药方。
上面写的枳实、甘草、六神曲、青皮、陈皮等都是按斤来算的。
他忖度地探问:“怎么要这么多药材,这药材可不能随便用,许小官人怕是从哪里乱听来的,不是孙某不给你,只是你得说说,这么多药的用来做什么的。”
许黟面带诧异:“如今医馆卖药,需要买药者阐明用在何处了吗?”
孙世童:“……”
是不用啊,但是你一个家里刚病逝双亲的少年,突然买这么多药材,他很怀疑啊。
特别是想到许家同样住在南街,离着平路巷三条巷子的石井巷。这少年当时来医馆求诊,他记忆还很深刻。不懂世俗的读书郎为双亲四处求医的故事,说给其他病患听,那可是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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