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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苦了太守。
惨白凄艳一张美人的面孔,正幽幽望着他。
“娘咧,”婴孩脆生生说:“肚子里面好闷。”
美人翘起嘴角,“很快的,再吃一些东西,囡囡就能生出来啦。”
“娘,”女婴又说:“爹会喜欢我吗?大娘会喜欢我吗?”
“会的,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的囡囡。”
婴孩被逗得咯咯直笑。
而太守听得冷汗涔涔,四肢冰凉,他屏住呼吸,悄悄摸上枕下那块泰山石。石头散发微弱热量,驱散他身上的寒意,让他好歹有了些底气。
有灵石傍身,应无惧这两个恶鬼吧。
那高僧定是看出他今日的劫难,出手救他。
他慢慢攥紧掌心,握住了石头。
女婴在红木桌上乱爬,一根脐带,连接她和女人。
“娘,那块石头怪烧人的,靠近它好不舒服。”
美人无头的身体把婴儿重新抱入怀中,低笑了几声,“娘这就给你扔了它。”
“爹干嘛带那东西回来呢?”鬼婴突然抬起脸,漆黑无光的双瞳看向床帷,“娘,爹在看着我们呢。”
太守呼吸一滞,如坠冰窟。
无头的美人抱着青紫婴儿,轻移莲步,来到床榻前。柔白素手掀开重重纱幕,一个青紫小婴儿爬了进来,在太守的身上乱爬。
冰冷黏腻的小手抚摸过男人隆起的肚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太守紧闭双目,假装在睡觉,不敢暴露自己醒着的事实。带着腥气的冷风吹来,一个冰冷的小婴儿从他的脚底,慢慢往上爬,寒气透过单薄的寝衣,冻得他手足冰冷,浑身发麻。
他竭力忍住身体的颤抖,仍是不敢动。
“娘,我饿啦,今日吃什么呢?”
放在桌上的美人头幽幽回:“吃你爹爹的肚肠好不好?”
太守不敢再装睡,翻身而起,拿黑石朝鬼婴掷去。
石头却空中一转,错开了鬼婴,摔落地上。
鬼婴朝他裂开嘴角,黑黝黝的大瞳仁一眨不眨望着他,“爹。”
太守心中大喊:“妖僧害我。”
但他手足仿佛有千斤之重,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婴儿爬到他的身上,掏出他肚中新鲜滚热带血的脏器,大快朵颐……
一顿吃完。
无头的美人重新剥开自己的肚皮,把婴儿放入其中,“囡囡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好。娘,爹还在看着我们呢。”
鲜血铺满床榻,男人面孔惨白,瞪大眼睛,死死望着这对鬼母女。
“没关系的,”美人哼了几声曲子,柔声道:“你爹爹忘性大,转眼便会忘记了。”
她一针一针缝好肚皮,把头颅放在膝上,抬手梳垂落的如墨乌发,边幽幽哼道:“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二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啊真好听……”
“大人!冤枉啊!”
班头跪在地上,嘴唇发抖,“都是那张二许狗冤枉我!我何时支使他们去黄云岭上喂妖怪?他们这样昧良心的话都能说出来,真是、真是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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