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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说,“我没事爸,你自?己也别喝太?多。”
这一天放学,阮念被老李喊到办公室。
当她拄着拐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李准涛惊讶连连,“医生不是?说一个星期左右就能痊愈吗?你怎么还拄着拐杖?”
阮念说,“我选择右边。”
她是?惜命的。医生虽然说‘一周左右能好’,却也说了‘以后这只脚会更?容易崴到’,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宁愿多休养几天。
反正,已经社?死?很?久了。拄拐杖这件事,一天两?天会不好意思,习惯了也就看淡了。
李老师“嗯”了一声,示意她在旁边语文老师的位子?上坐下说话,“这次学校的处理,希望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指的是?杜若凌的事。
让杜若凌‘自?愿’转学、给祁成一个‘严重警告’,至于这两?个人私下里的经济赔偿,就让他们自?己商量了,总的来说这件事就这样取得了大?家都能接受的结局。
唯一吃亏的,就是?阮念。
杜若凌家长同意不再‘追究’祁成打人的条件,就是?不允许学校透露、追究‘杜若凌对阮念的所有行为’。
学校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当这些事从没发生过。
“不会,”阮念以为李老师指的是?她的脚,所以坐在椅子?上很?轻松地抬了抬,“其实不疼了,应该已经好了。我就是?谨慎起见,多让它休养几天也没什么坏处。”
“以前你怎么不跟老师说呢?”
后来在调查中?,才发现?杜若凌针对阮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篮球的时候趁机给一个嘴巴都是?小?事;平时尽在背后恶意诋毁她,很?多女同学都收到过这些言论;路过阮念座位,‘不小?心’把水瓶撞翻或者书本撞到地上踩上几脚,更?是?数不胜数。最后,把别人脚踝垫伤才让这些行为浮出水面。
阮念这时才意识到李老师所指,这个经常啰里啰唆、上课又会突袭别人、同时还总是?给人分配额外工作、时不时就拎不清楚的男老师,其实一直都非常关心她、保护她。
阮念说,“其实她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她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能奏效的也没几件。”
这倒是?真的。
虽然杜若凌几乎联系了全年级她认识的所有女生来孤立阮念,但不管她们在背后怎样议论、结成多庞大?的联盟,敢正面跟她刚的,除了杜若凌还没有别人。
这完全归功于阮念成绩好、老师看中?、爱护她,其他同学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但凡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谁也不想得罪老师的‘团宠’。
老李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也是?锻炼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他说着,又看了看阮念的腿,“你的脚真的没问题吗?快考试了,如果你需要请假,在家复习也是?可以的。下周一来考试就行。”
那必须没问题!这点小?伤算什么?!
学校消失了一个最讨厌的人,这种?感觉就像是?四月的春风吹过大?街小?巷,吹发了树上的嫩叶,吹绿了河边的柳条,吹开了花儿的笑脸。不要太?惬意!
美好未来在向她挥手、崭新征程整装待发,阮念兴冲冲回到教室,然后发现?,等待她的,只有她沉甸甸的大?书包;向她挥手的,只有漫长而陡峭的楼梯。
全班所有人都走光了!
连能给她这残障人士帮忙提下书包的都没有!
别无他法,阮念也只得把拐杖先放在学校,将手提书袋往肩上一挎,一级一级台阶往下挪,挪到一楼,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操场上也不见一个人影,年轻的保安为了早点关门下班,站在保安亭外,挥手弄拳的,不停给她加油打气、督促她砥砺前行。
阮念前脚刚迈出大?门,没两?秒钟,那不锈钢伸缩门就在她身?后‘呲啦啦’合上了。
宁静的夜,肃寂的街,连一丝风都没有,好似叶儿都睡着。这一串滑轨声音格外刺耳,阮念拧着眉扭头,下一秒,她看到隔了一条街的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的头发依旧短短的、竖立着,露出他轮廓分明的脸。他的眉眼俊美而招惹,他穿着很?正式的商务款大?衣,脚下是?一双考究的正装皮鞋,站在晦暗不明的路灯下,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阮念手里正打算用来呼叫网约车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祁成搞不明白这女孩子?在他这里怎么就这样爱哭?
明明在学校跟人谈笑风生的,有男同学课间把她拐杖偷出去玩,在整个走廊里疯跑,她也不带生气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特别爱哭?
他刚问了一句,“脚怎么了?”
那眼泪哗一下就出来了。
每一滴仿似都在控诉自?己所受的委屈,‘伤了好些日子?了’‘才来问她’。他又慌,又觉得对不起她,给她擦眼泪的时候腰上还挨一下子?。
她一伸手,正拧在他腰间,又是?她的手,祁成哪里忍得了这个痒。直接把手擒住,眼神都拉丝,恨不得直接生吞下去。
不是?!在学校里不肯认他的也是?她、不让他接她放学的也是?她、电话一辈子?都打不通的还是?她,怎么眼下搞得就成他对不起她了?
然后还得哄着。
“我错了,”祁成说,“那你罚我。”
她现?在要说想要月亮他都摘给她。
“你背我回家。”阮念的眼角还湿着,赌气着说。
一时没弄清楚这是?在‘罚他’还是?在‘奖励他’,祁成人已经蹲在了女孩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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