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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关山无奈点头,明白再追究也是无用,勉强接受了秦光霁不太诚心的歉意。
“呀,”温星河推门进来,见秦光霁满血复活,还有些惊讶,“你好得这么快!”
秦光霁的神色难掩得意:“幸亏我当初留了一个烦恼消除仪的空额,要不然还真得再大出血一次。”一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些坑爹商品的坑爹价格,秦光霁的穷鬼心就在隐隐颤抖——他一个刚进游戏的新手是真的买不起啊!
当初进入游戏的时候,系统只说了玩家平均脱离游戏的时长是八年,但这个数据可是没包括死亡玩家的。
据论坛上某个高楼统计,新人玩家在三个副本内的死亡概率为:50%。而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死亡在老玩家看来都是可以靠烧积分购买商城中的道具避免的。
新人真正的困境就在于:没钱。
该死,穷鬼不管到哪儿都活不下去啊!
秦光霁腹诽几句,不住地庆幸自己的机制,在第一次使用烦恼消除仪的时候只勾选了无法用其他办法连锁消除的流血一项,顶着半残的状态倒还真的成功杀出重围,顺利地过关回到了地面上。
“对了,”秦光霁扭头问温星河,“老头怎么样了?”
温星河没看他,随口答道:“好着呢,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恢复了。”
温星河脸上带笑:“等我们向他提交了任务,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好耶!”
“欸?”温星河的欢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面上有点呆,疑惑地看两人,“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声音也压低了些:“梁飞声的事情……是没成功吗?”
秦光霁神色变得有些落寞,双拳攥起,牙齿咬住下嘴唇,虽然心里很是不甘,却还是不得不点头。
只差一步,他就能找到终结的办法了。可是……那该死的异化状态,完全凝滞了他的思考和行动,令他彻底无能为力。
“大概只能赌一把了……”秦光霁闷声道。
赌梁飞声的异化没有那么迅速,赌提交任务后系统仍旧判定他是个玩家而非怪物,赌……他自己的命。
秦光霁不喜欢这种悬而未决、把一切交由所谓命运的事情。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或许,是他太好高骛远了吧。
“你说的办法,”沉默中,越关山忽然开口,看向精神变得萎靡的秦光霁,“是什么?”
秦光霁仍旧沉浸在失落中,不经大脑思考回答道:“如果能有那只老怪物的尸体,或许还能有试一试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捞他了。”
“必须要是整具尸体?”越关山继续追问,“单有一个头骨可行吗?”
越关山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秦光霁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话都说不完整:“姐姐姐姐姐,你,你……”
越关山先是抬手把他按回了床上,随后另一只手掌一翻,一个灰白色的球状物出现在她的掌心。
是一个崭新的头骨!
旁边的温星河已经被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难道就是你们说的那只怪物的头骨?”她已经从温星火的口中得知了他们这次探索的全部经过,自然也明白在那样的情况下把从高处坠落后散了架的老怪物头骨带回来有多难。
当时,因为他们破坏了洞窟的结构,所有的头骨和那具老怪物的尸体都一起掉进了水里。头骨没什么大事,只是沉进了水底,但那具脆弱的怪物尸体就不一样了。经历了两天的溶解之后,它体内几乎已经完全液化,只剩下一张皮兜着。被那么一摔,表皮在张力的作用下破裂,就像是破了馅的汤包一样,里面的液体和剩下的骨头残渣都一起散开来,混在淤泥堆里很难分辨,也根本无法找齐。
越关山点头:“我听到了秦光霁的声音,但那时候我们已经进入了漩涡,没有时间再打捞尸体,只能把离我最近的头骨捞回来放在背包里。”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谁都明白,在那样激烈的漩涡中,移动一分都是极度困难,遑论从淤泥里精准地拿走一个滑不溜秋的头盖骨。
温星河一拍大腿,声音越发倾佩:“不愧是关山姐啊!”
越关山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脸上浮现微红,不大自在地摆手:“别这么叫我,你还比我大两个月呢。”
“欸,是嘛。”温星河有点惊奇,“完全看不出欸。”
她笑得明媚:“那我应该叫妹妹了。”
“关山妹妹~”温星河的嗓音夹得仿佛能拉丝。
“咦惹……”秦光霁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阵恶寒直窜头顶。
“打扰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他麻溜地往门外跑去。
“站住,”越关山哭笑不得地叫住他,“别忘了正事。”
她手里还托着那个头骨,姿势比餐厅里端盘子的服务员还要端正,没有半点摇晃偏移。
“来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越关山问道。
秦光霁靠在门边上,眼睛盯着那个头骨两个黑洞一样的骷髅,啧了一声,忽然开口:“姐,你有看见那首童谣吗?”
“答案,就藏在那首童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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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村外灯火暗淡。从地底涌起的淤泥完全覆盖了原本的水塘,令其成为一个略向上凸出的圆台,和那副石板画中的祭坛极其相像。
只不过,两百年前的祭祀中,祭品是矿工们的血肉,如今的这一场祭祀,却只有一个头骨被安放在硕大的圆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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