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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沈谕的下巴,用带着水雾的双眸扫视沈谕的脸,指尖重重压在沈谕的嘴角,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
审视完毕,吐气一笑,覆唇上去,“亲吻是……这样的。”
我学得很快。
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温柔地含吻着,灼热的温度在彼此之间传递。
沈谕混沌冰冷的眼眸渐渐染上了迷离,空无的心似乎慢慢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满到溢出,漫到她冷硬的面部线条,将其悄悄柔化。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沸腾,沈谕却在这难耐的灼热中感受到了一丝宁静,这让她无视了生理上的催促,将视线垂落在亲吻她的人的脸上,长久地注视着,颤动的眼睫底下满是生疏的感情。
她的手攀上了对方的脸,指尖轻轻描绘,正在她身上实施着亲吻教学的人感受到了,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吻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催人发疯的兽一样的欲望依然在叫嚣着,两人却莫名停止不前,无声地对视着,直到苏韫晚闭上眼避开了这个对视,头埋进沈谕的肩头,重重扯下轻触自己脸庞的那只手。
“快点。”
宁静被打破。
苏韫晚拒绝了某种东西。
沈谕一顿,眼中如有水雾一般荡漾了一下,她沉默着。
许久,她动了,如苏韫晚所愿,给了她想要的。
春情在车内绽放。
苏韫晚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闯入她眼帘,搅浑了她的思绪,她花了好几秒,才明白了自己可能在哪里平静了下来。
身上酸软至极,被子底下的是一具透支过度的身体,软绵绵,像搓揉过的棉花。
某些画面默片一样在脑海中自动播放,苏韫晚清醒地意识到最晚她度过了多么疯狂的一晚上。
身上的痕迹多到掩盖不住,某人技术稀烂,但给人在身体上留下吻痕这项技术倒是熟练。
身体感觉十分舒畅,仿佛淤堵在身体里的郁气都被酣畅淋漓地挥发了出去,生锈的身体仿佛得到了润滑,轻盈得像羽毛。
出生二十几年,病了二十几年,苏韫晚只在前段时间有过这样的感受,而每次都是在和沈谕发生关系之后。
无疑,沈谕成了她的新药。
她们猜测的东西,基本在这一晚得到了证实。
掀开被子坐起,身上是一套棉质睡衣,纯色,款式是最普通的类型,是沈谕的取向。
这是沈谕的睡衣。
默默消化了这一点,苏韫晚看向这个接纳了她一晚上的陌生的卧室,房间整洁干净,装修风格不是冷感的极简风,而是一种温馨的风格,整体呈现一种温暖的色调,窗帘是米黄色的,靠窗的橱柜上面一列放着各种奖杯,下面一列却放着可爱毛绒公仔,窗台上种植着一排小盆栽,每个盆栽都贴着标签,仔细看不是盆栽的种类而是类似于名字的东西。
这是一排拥有姓名的小盆栽。
前面的书桌上整齐地摞着一摞书,最上面的是一本牛皮日记本,封面贴了字,用手写体标注为:植物观察日记。
一个相框立在床头,框住的是一张家族合照,照片上是开朗的父亲,开朗的母亲,开朗的妹妹,以及严肃的……幼年版沈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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