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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走了很多遍,时间太晚,公交车和地铁都停运了,宁韶也不想打车,只想走一会儿路。
她住的地方离工作医院不远,但也没近到凭走路几分钟就能到的程度,走路要花近一个小时,她也不嫌累,就这么走着。
宁韶还沉浸在休息室里,林越给她的回答上。
不可否定,在听到他的回答时,她的心口如同触电般带来一阵阵颤栗,随之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死去的蔺堰与他重合在一起,宁韶任由颤栗感扩散至全身,心脏不受控地怦怦乱跳,热意从颈侧蔓延至耳廓,到面颊。
听到身旁人的机械般脚步声,宁韶视线不由落了过去。
路灯一盏一盏经过,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拖得很长,因为他们离得近,两道影子交织在一起,亲密无比。
宁韶脑子突然浮出一段记忆。
也不只有一段,是有很多段组合在一起。
读书那段时间,晚自习缘故,宁韶都要很晚才能回家,回家那段路,漆黑又寂静,隔着一条街,隐约能听到些许声音。
老城区,建了各种娱乐场所,不用身份证,未成年也能进的黑网吧,以及ktv,聚集许多人的烧烤摊。
她常常能看见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人,和蹲一排不怀好意的社会混混,她总会为了避免麻烦,而绕一段路回家。
宁韶害怕吗?
她是害怕的。
以她力气,都没办法抵抗多久,就会被拽入狭窄幽深的巷子里,受到迫害。
更别提兼职的时候,她不可避免,需要经过那条闹市街,即便她努力规避麻烦,但还是会被麻烦找上来。
那是已经现蔺堰真面目的时候,宁韶周末打两份工,白天去酒店宴会厅兼职,晚上在便利店,工作到九点。
她除了躲蔺堰以外,还是不想浪费周末时间,想要工作赚钱。
结束便利店工作,宁韶走向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踪。
跟踪她的人很谨慎,疲惫的宁韶再警惕,也没能现他。
直到她快到家时,远离那条夜晚也恍若白昼的街市,居民区安安静静,没有装路灯,周遭黑漆漆,听不到任何动静。
宁韶加快了脚步,但没等她跑回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没等她反应,那人一把攥住她的头,捂住她的嘴,就往僻静黑暗里拽。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男女之间的力气是悬殊的,她只能努力冷静下来,伺机逃脱。
宁韶不动声色地掏出小刀,就在她打算刺进那人身体里时,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倒在地上。
借着朦胧月色,她看到了蔺堰高大的身影,手中握着砖头,砖头还沾了血,不停往跟踪她的那人头上砸。
似要将他砸死的架势。
“蔺堰!”宁韶惊得心脏猛跳,忙伸手制止了他杀人的行为。
在这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
她倒不是同情,圣母心大,而是不想看见蔺堰为自己坐牢。
蔺堰眼睛很红,像染了鲜血,血管暴突,好似要爆炸一样,整个人紧绷得像块钢筋铸造的雕塑,手里砖块都被他握得粉碎。
他也一直在后面跟着音音,只是他不敢跟太紧,他知道音音害怕他,只敢远远跟着,却没想到会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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