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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桑榆晚眸光一颤,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明媚跟过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二爷不嫌脏吗?”
“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容止眸色一黯,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瞳之中,毫无温度。
桑榆晚听了只是自嘲一笑,果然……
容止见状眼皮轻轻跳了跳,她怕是没有信。
“我有过的女人,只有一个。”
桑榆晚心里侯然一跳,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只有一个的意思……
她慌忙移开视线,准备走过去坐下。
容止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去休息。”
桑榆晚压着心慌,“二爷要觉得累,可以起来。”
灵堂大门敞开着,夜风一吹,空气冷嗖嗖的。
“阿嚏……”
桑榆晚只穿了黑色的素服,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容止见状,下意识脱掉身上的黑色外套。扣子刚解开一颗,顿住,“我叫人给你送一件衣服过来。”
“不必劳烦二爷。”桑榆晚冷冰冰得拒绝。
容止语声低沉,“你身兼薄家家主和集团掌权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桑榆晚站定,长睫低垂,讥讽道,“没了这样的身份,二爷还会关心我吗?”
容止神色未变,压低嗓子说了一句,“你还有其他的身份。”
桑榆晚一愣,“什么?”
容止低声说道,“七日前,你和我,男和女。”
如此一句,就像锋利的长剑,直直刺入桑榆晚的心窝。霎时,血液加,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连日的疲累,加上气火攻心。她的眼前瞬间漆黑一片,身体直直朝后倒。
“小心。”
随着低沉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她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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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的气息染了香火的味道,掠过鼻翼,随着呼吸窜进了桑榆晚的肺腑。
砰砰狂跳的心,好似有某种情绪在滋生。
她急忙挣脱开,后退两步,胸口起伏着,一张脸绯红如火。
容止长身玉立。
一身黑衣,禁欲,却又令人沉沦。
他垂下的眸光,深邃,淡漠,隐晦不明。
桑榆晚眸光一颤,深吸了一口气,扬手,想要给他一耳光。
容止没有躲闪,唇角微微上扬,“小心动了胎气。”
玩笑话。
传进桑榆晚耳中,格外刺耳。
她收回手,咬牙切齿,“容止,别想以此拿捏我。”
容止扯了一下眉头,对此不置可否。
桑榆晚愠怒更浓,指骨隐隐泛白。眼角的余光扫到薄行止的遗照,冲到嘴边的话,兀自又咽了回去。
容止神色淡然,回到蒲团前,再次跪坐好。
桑榆晚深深呼吸了两口,坐在他稍后的位置。
视线里,是他挺直的脊背和饱满的后脑勺。他的际线清晰利落,沿着耳际优雅地延伸,与颈部的线条完美融合。
简洁却不简单。
这个男人,虽不是薄家骨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却远胜于薄行止。
更可恨的是,他好像是她命中的克星,很轻易得就能挑动起她的情绪。
不可控的关系。
桑榆晚绝对不允许。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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