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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策之睁大?双眼,又有两行泪顺着脸颊落下。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他笃定道:“我不?会反悔,我只?喜欢你一个,只?会爱夫人一个人。”
舒白看他半晌,“你应该冷静的想?一想?,而不?是这样快的回答我。”
虞策之拼命摇头?,“朕很?冷静,你如果不?相信朕,朕愿意?写下诏书,不?纳妃,不?留子嗣,昭告天下。”
“我已经?决定好了,没有更改的可能,我给你三年时间思虑,三年之后,我身为南境太守,理应回京述职,到那时候,陛下再给答复也不?迟。”舒白说。
虞策之咬着唇,死死盯着舒白,脸上的神情几乎崩溃,目光阴郁破碎。然而舒白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拇指指腹抚摸过帝王红肿的眼皮,舒白垂眼,掩下眼底的神色。
事实?上,她骗了虞策之。
给他反悔机会是假,用三年时间坐稳南境之主的宝座才是真。
她是个自?私且冷血的人,虞策之既然招惹她,而她也的确为虞策之所吸引,视他为己?物,三年之期,倘若虞策之真的‘后悔’了,生出背叛她的念头?,她不?会手软。
但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这样想?着,舒白微微踮起脚尖,手臂绕到他身后,压着他的脖子向下。
她蜻蜓点水般轻吻他的额头?,声音比之前温和许多了,“阿拾,有点耐心?好不?好,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一吻毕,舒白轻轻放开身体僵硬,落泪不?语的帝王。
“南境不?是久留之地,趁还有时间,你该回去了。”
“不?,为什么你总是迫不?及待地赶我走。”话音尚没有完全落下,虞策之攥住她的手腕,红着眼睛狼狈地说,“你还是在意?我皇帝的身份,是不?是。”
舒白蹙眉,默不?作声看着他。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依仗帝王的权势,在最开始就算计你,蓄意?接近,还用你在意?的人拿捏你……”他声音沙哑,握着她的手腕,引导她抚摸他满是湿迹的脸颊,“是我滥用权势,让你一直没有安全感,我再也不?会了……”
虞策之断断续续说着,攥着她的手,从脸颊一路向领口滑,试图引导她剥开他的衣衫。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衣襟甚至没有留下褶皱,在舒白毫无动摇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光愈发黯淡失色。
高官厚禄、躯体情欲都不?能令舒白更改心?意?,虞策之不?得不?承认他山穷水尽,无计可施。
虞策之深深闭上双目,呼吸急促,半晌也无法缓和。
“朕封你为镇南王,统率南境郡十八城,加九锡,冕十旒,以后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南境之主。”
舒白长眉蹙起,目光也冷了下来。
虞策之凝视舒白冰冷的目光,心?脏瑟缩,却还是无比坚定地说出下文,“我会听你的话,回京城,把琐事都处理好,你最多只?用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让谢绥和秦文远宣布皇帝病故。”
“从今往后,我不?是皇帝,我只?属于?你一个——”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在格外死寂的屋子中响起,回荡。
狠厉癫狂的帝王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肌肤上浮现肉眼可见的红痕。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蜗嗡鸣作响。
这不?是舒白第一次打他,虞策之垂下眼,却觉得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令他惶恐胆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记耳光里蕴含的警告和绝情。
他不?要前程尊严,不?顾费尽心?思得来的至高皇权,不?管肩上担负的大?梁臣民,他只?想?要舒白,然而舒白却不?要这样的他。
虞策之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滴绝望的泪从眼尾滑落。
舒白面无表情望着他,揪住他的衣领,“这么想?死,不?如我成?全你。”
虞策之大脑混沌,心中被委屈和不甘吞噬淹没,偏偏还?执拗地用红肿的眼眶看她,赌气?道:“好啊,你杀了我,我便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舒白当真被帝王偏执的模样?气?到,面露怒色,“虞策之,我没有时间看你发疯!”
虞策之呜咽一声,咬牙堪堪止住破碎的声调,“我没疯。”
他?忽地伸手拥住舒白的腰身,猛地吻上来。
近乎虔诚的吻却没能唤醒舒白半分怜悯的情绪,虞策之颤声说:“之前我们不是很好吗,在竹屋,在京城,在城外的树林,你怎么舍得和朕分开。”
他?轻蹭她的脸颊,依偎地望着她,“夫人,你怎么忍心扔下阿拾,阿拾还?要服侍夫人。”
“别跟来这?套,你要是敢乱来,便休想?再回到我身边。”舒白捏住他?的下颌,冷声警告。
不等虞策之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凌乱噪杂的脚步声。
舒白眯眼,知道是江齐峦的叛兵闯进来了。
她顿时揪住虞策之的发丝,扣住他?的脑袋,“别说话了。”
紧闭的门扉被‘轰’地一声推开。
江齐峦虽然失去太守印沦为阶下囚,几乎一无所有,但他?昔日的心腹亲信都没有被清算,他?们虽无兵权,但每个人手底下都有豢养多年的府兵,聚少成多。
训练有素的兵甲将阁楼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齐峦等人只以为是他?们出其不意,太守府疏于防备,他?们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府邸内围。
江齐峦比先前消瘦许多,撕去温文儒雅的伪装,他?的五官看上去精明,充满阴狠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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