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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傻愣愣的沈悦灵,早已不知呼吸为何物,直至他轻轻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引得她发出颤栗惊呼,方才重重地吸了口气。
轻微的刺痛令她的脖子不由自主后仰,企图逃避那突如其来的悸动,未曾料到,却成了对他盛情的邀约。
伴随着极轻的呢喃与一声娇羞,他更加失控地深入探索着每一个角落,直至情难自抑紧密的缠绵。
就在她还沉浸在这份情欲之中无法自拔,耳畔传来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余下的两次,改日我再取。”
沈悦灵眼里雾蒙蒙,微微张开红肿的唇瓣,满是不解迷茫。
好半晌,恍然回神,方才后知后觉忆起,相识数日,她一共亲了他三次,如今还了一次账,确实还剩两次账目未了。
这,这逻辑,竟然让她无法辩驳。
为何她竟深以为然,有丝丝窃喜,多赚他两次,没亏本?
不容她这迟钝的脑子仔细沉思,许东升悄然松开对她的禁锢,突然大发慈悲似地解了她与秋胥的软禁,“日上三竿了,起来早些垫口肚子,秋兄今早在厢房里大闹了一场,说要见你,旁的,却什么都不肯说。”
猛地惊坐起身的沈悦灵,终于后知后觉,想起忘得一干二净的这茬子事!
她昨晚可是计划大逃亡的!
可是正事没干,混账事没少干,险些将许东升吃干抹净!
许东升明明面上一本正经,实则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知道秋兄为了何事找你?”
闻言,沈悦灵心底不禁咯噔一下。
两人被分来软禁至今,本应是消息隔绝的状态,若她真的知晓秋胥因何事寻来,那无疑是给了许东升一个怀疑她的理由,脸上迅速绽放出一抹笑,试图掩饰内心慌乱,“怎么可能,表哥大约是担心我的安危,总要见我一面才放心。”
许东升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凤眸里的笑意一闪而逝,只是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眼瞅着他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厢房,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心不自主地瘫在床上。
玩大发了,怎么办?
自责与迷茫充斥脑海,为何她产生了一种轻薄的负罪感,仿佛一夜之间,她成了那不负责的‘浪’。
她试图自我催眠,反复心底默念,他是坏人,他是坏人,他真的是坏人吗?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记忆便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那一夜,他失血过多倒在河岸边,假如她贪生怕死,独自逃离,他真的能够逃脱乌龙寨贼寇的追杀?
阿爹说,他怀着侵吞沈府产业的目的求娶她,真相到底如何,又有谁能告诉她答案?
杏眸微阖,企图让纷乱的思绪暂歇,然而,那些疑问,不安,犹如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
忽然,她自嘲地笑了下,自己如此蠢笨,如何分辨的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昏暗的厢房内,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洒在老旧的木板上。
曲烈与曲月彤并肩而跪,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坐于交椅中的许东升,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寡漠的城主,正闭目沉思,明明他未言半个字,周身环绕的凝重,却压得人险要窒息。
曲烈深知此刻与女儿的处境,如同一脚迈在悬崖边,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忽然挺直腰板,声音透了丝决绝,“城主大人要杀要剐,属下都悉听尊便,不敢有所怨言。”
许东升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好半晌,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没有要辩解的?”
曲烈缓缓低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磕了个重重的响头,“城主大人慧眼如炬,何等手段,属下岂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撒谎。”
“你应知,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许东升的声音,犹如寒冰利刃,让曲烈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跪伏在地的他,有悔恨,有恐惧,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无尽担忧,“属下不敢!只是身为长兄,却有私心,这才铸成大错。”
他颤抖的嗓音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到了最后,近似于哀求地说出口,“彤宝是无辜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
曲月彤的话语中尽是自责,眼神里的倔犟,迟迟不肯让泪水溢出眼眶,“阿哥误解我的本意,这才一时冲动,斗胆下药,求东升哥哥放过阿哥这一回吧。”
“灵儿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你处心积虑赶她走,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许东升的话语轻轻落下,却犹如千斤重,曲烈的心跟着坠入谷底。
许东升缓缓起身,他的背影在昏暗的阳光下拉长,低沉的嗓音,如同沉重的钟声,回荡在曲烈心间,“念你随我出生入死多年,亲卫队已容不下你,去守城吧。”
曲烈身体微微一震,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多谢城主大人。”
洗漱完的沈悦灵,换了身素雅的长裙,特意将脖颈以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眼尖的秋胥瞧出丝毫端倪。
她匆匆用过午膳,心底早已按捺不住急切,脚步不自觉加快,径直向着客栈后院赶去。
许东升的话,依旧在她耳畔回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适合。”
故而见面地点,被他安排在了客栈后院,此地空旷又不失雅致。
绕过蜿蜒曲折的长廊,大老远她就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背影,心底按捺不住喜悦,挥手高声呼唤着,“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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