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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歌没来由得一阵心悸,强势地拉起浑身无力的季明舟,半揽着他把人往房间里赶。
季明舟走不动,也不想再走下去。
他很干脆地往甲板上一坐,坐在了越歌的脚边。
“越歌,让我再看看这片海吧。”
那只挂着针头的手被迫上扬着,导致血液逆流了,深红的血沿着软管向上涌。
季明舟隐约还记得自己被带走的那天,陆云江好像隔空喊了什么,但他当时已经听不清了,整个人的意识都陷入死寂中。
睁开眼时,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和背景,狭小的空间里一个男人紧紧拥着他,温暖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季明舟有一瞬间以为是陆云江已经救下了他。
可当窗外的月色透进窗时,他才通过那隐约的轮廓,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费夏。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沉闷的划水声在耳边回荡。
季明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服自己再次闭上眼的,他只记得自己浑身冷汗,半梦半醒地看见陆云江站在人群中,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也被粘稠的海水缠着身体,无法挪动半步。
再次醒来身边换了人,是越歌。
他逆着朝阳,沉默地站在床头,见他醒来,说:“你睡了很久。”
季明舟感觉很割裂。
明明昨天他还在牵着自己的围巾,温声说着安抚的话,眼里是迫切的关心。
可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床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眸底一派温和。
他很想问越歌为什么要这么做。可问这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
“好。”
越歌跟着他坐下,想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季明舟没动,只是吃力地拱着肩背,撑起自己的身体。
“明舟,我其实不是越家的亲生孩子。揽星也不是。”
越歌的声音很轻,像是要散进海风里。
“我们俩都是那个人的私生子,只是挂着一个名头,没有进入族谱。直到有一天,越家的长子遇上车祸,死了。”
“其实那个人已经生不出孩子了,可他的妻子不愿意接受我们,找了一个外姓想要回来继承越家。他当然不会愿意,然而妻子那边家势太大了,他没办法掌握,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和揽星的身上。”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想要往上爬,想要成为真正的越家长子。可是那个女人手段太狠了,她要把刚进演艺圈的揽星送到一个老板的床上,想要毁掉揽星。”
“揽星当时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想要演戏。她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事情的。”
越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那天晚上,我去接揽星,看见她几乎是赤裸着跑出了片场,大声哭喊着哥哥救救我。”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至少应该,有能力后再冒出头来。”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揽星躲在浴室里偷偷打电话给那个人哭诉。”
“第二天晚上,那个男人让我回来。”
“回去的时候,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灯都熄灭了,那个女人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整个人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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