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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拾还在默默地流眼泪,宣从南把他牵进客厅,摘掉他口罩给他倒热水。
把玻璃杯塞给顾拾之后又抽一张洁面湿巾给他擦脸,平常都是擦手用。
一举一动跟照顾一个刚摔倒还在委屈中的小孩儿似的。
顾拾的手不流血了,血迹干涸得歪歪扭扭。
乍一看像颜料打翻了。
宣从南起身向玄关走去,顾拾连忙放下杯子,用完好且还算干净的左手拽住他手腕:“你去哪儿?”
“你经纪人还在外面。”宣从南指指门外说道,“或者我让他进来喝杯水?”
“不让。”顾拾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强硬地说道。
“我想也是不让。”宣从南点头说,“我告诉他你没事,让他去忙自己的。”
顾拾站起来:“我去。”
“你这幅样子,还是别见人了吧。”宣从南按住他肩膀,叹口气说道,“我很快回来。”
胡阅果然还在门口等着,见宣从南出来立马问道:“家里有医药箱吗?没有的话缺什么药我去买。”
“有的。”宣从南说道。
胡阅稍微放心,欲言又止地说道:“嗯他这人吧,偶尔可能会有点儿脆弱,小宣你多担待哈。你们相处这么久了,肯定知道他不会伤害你。”
宣从南道:“嗯。”
胡阅道:“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今晚我就住在对面的酒店,不会离太远。而且我今天晚上不能睡了,得一直盯着网上有没有负面言论和视频出现,接电话很迅速。”
宣从南严肃:“好。”
胡阅:“顾拾他”
“放心吧,我照顾。”宣从南说道。
锁门回来后,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顾拾小声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会照顾你。”宣从南把放在冰箱顶部的医药箱拿下来,过来坐顾拾旁边,“手。”
顾拾立马把右手伸过去。
玻璃瓶包装的生理盐水没什么味道,宣从南用洁面巾擦两遍手,将垃圾桶踢到顾拾抬着手的正上方。
他一手轻握顾拾手腕,一手拿生理盐水倒下去,清理伤口和血迹。生理盐水被染成红色,哗啦啦地流进垃圾桶。
棉签把微小的血迹全部擦净后,宣从南发现伤口不严重,悄悄松了口气。
手背长长的一道是车窗玻璃划出来的,看着有点吓人,但不深,指关节处是擦伤,殴打时剐蹭出来的,其余就没有伤口了。
深色碘伏用棉签涂抹在受伤的地方,宣从南做得很仔细,动作特别地轻。
“疼的话你说一声。”
“嗯。”顾拾错眼不眨,回应道,“不疼。”
不多时,客厅里只有医用纱布展开,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顾拾手上、几乎可以忽略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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