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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朕倒是想过他们俩会不满意，晋王之乱后朕削藩，并且强化推恩令。高扶微这个异母妹妹是第一个反对的。”高曌华望着不远处战场上的沙尘，“高扶微心大，一直希望干一番大事业，性子又有些潜在的偏激，朕不同意她有自己的势力，她就直接起兵造反。至于高怀瑱……你想不到他和这个姐姐有什么关系。”

岑殊一惊：“该不会是……”

“没错，他们俩不仅是同母姐弟，还有那种不可说的关系。”

斗到将近午时，对方忽然收兵了。洛尘紧接着上来报：“陛下，叛党之首高扶微指名道姓要您应答她！”

“陛下小心！”岑殊慌忙拦阻。

“放心吧，朕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心高气傲，只想堂堂正正击败朕，不屑对我下黑手。”高曌华说着，乘车来到阵前，高扶微站在另一方阵前向她笑道：“皇姐不对我起兵的原因好奇吗？”

“并不好奇。依你的性格思想，很容易能推出来你为何如此。”

“既然皇姐知道我要什么，为何不给呢？否则断不会有今日之事。”

“倘若你站在朕的位置，你只会把权揽得更紧。”

高怀瑱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两人：“姐姐，别跟她废话了，你明知道不可能说动她！”

高扶微朝弟弟笑了笑，说：“咱们兵分两路。”

高怀瑱断然拒绝：“那怎么行！咱们要在一起……”

“乖，听我的。”高扶微的手轻抚着高怀瑱的脸庞。高怀瑱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点点头。

高扶微想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将大部分兵力拨给了高怀瑱，高曌华便站到了征讨高怀瑱那一边，让岑殊等人带了一部分人去追高扶微。然而当众人追着高扶微等人赶到一座山脚下，却发现那支军队只剩下高扶微一人。

“我带的那些人么？我已经让他们抄小路去和我弟弟汇合了——他们的家人可是扣在我们手里呢，不敢不听我们。”高扶微那双凤眼注视着带头的几人，“虽说不知道皇姐怎么安排，眼下的形式于我倒不乏惊喜——岑寺卿，你上来和我单独一战吧。”

朱维、聂思弦等人下意识地拉住岑殊：“别去！怕是有诈！”岑殊却示意他们放手，从容地一步步走上前去，跟着高扶微走到山崖之上。洛尘、乔鸿想冲上去，岑湛制止乔鸿，示意江溟留下，自己带着洛尘赶紧从另一条山路跟上去，隐匿在暗处观察动向。

各方的人们紧张地望着断崖上，只觉得两人的动作一片眼花缭乱。最终结果是，岑殊卖个破绽，制住了高扶微。

体力不支的高扶微犹自笑道：“岑寺卿，你真的相信我只是让你上来对战这么简单？”

“自然是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是上来了？”

“因为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不想让别人上来。”

高扶微一时讶异，转而问道：“岑寺卿，人道你正直，那我且问你，你忠的是那个皇帝的位置，还是座上的人？”

岑殊顿了一顿，俄而叹道:“我向来只忠道义，忠君只是凭借之径，然而我总少不了被这条捷径掣肘。”

高扶微似乎陷入了沉吟，片刻后开口：“罢了，我放你回去，但你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个，把我的事告诉和你交情好的那几位。我不怕天下太多人骂我，我只怕真的没人了解我；第二个，如果他还活着，放了他。”

“好。”

高扶微最后看了他一眼，一跃坠崖。这时候岑湛和洛尘赶紧上来，将有些疲惫的岑殊扶下去。

“高扶微那句‘你真的相信我只是让你上来对战这么简单’是说，她还有埋伏？”洛尘一阵后怕。

岑殊叹气：“我猜测那本来就是她编出来吓我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造反，就是抱着死的决心了。”

洛尘大惑不解：“既然注定会败会死，怎么她还是一定要起事？”

“或许她本来就不想活吧，她弟弟又永远是听她的……”

别人一路提心吊胆，岑湛应该是里面相对最放心的一个。没什么原因，只是她相信自己哥哥吉人自有天相。

然而高扶微第二个愿望没能实现。岑殊等人赶回去以后，高怀瑱已经因兵败自刎了。

向高曌华汇报情况的时候，岑殊斗胆问了一句：“当初陛下为何派我去堵截高扶微？”

高曌华看了他一眼：“朕相信岑卿一定会是那个能制住她的人。”

“……”好吧。

承庆二年，安平长公主高扶微、永乐郡王高怀瑱发动叛乱，不到一天即被平定。

高曌华给大理寺的新安排是：朱维调回礼部侍郎，岑湛任少卿，郑逢辰任主簿，聂思弦任司直，洛尘依旧是护卫。至于乔鸿，因为他坚决请求，依旧担任狱丞。

朱维一开始因为被调出大理寺，对此有些不满。不过朱羲告诉他，或许在大理寺所不能及的位置能帮到大理寺断案，朱维才安下心。

只是岑殊的安排让高曌华颇费脑筋。她特意叫来岑殊问：“你是希望升职，还是保持原样？”

岑殊的答复是：“回陛下，臣尚有许多不足，希望在大理寺卿职位上继续历练。”

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岑殊毕竟是这些事件中功劳最大的，更何况他手底下的人也多半都升职了，不给他升职感觉难以服众……

那么究竟该怎么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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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哲学盘点:

岑殊:我只忠于我的心。

岑湛:平淡自在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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