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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中,无数道剑光兜头刺下,不由分说落进水中,再出来时,几个入水的虺族正挂在剑气上。
江底气流混杂孽气很重,剑光也支撑不了太久,一出水便被消融,好在岸边嗥嗥早已蓄势待发,虺族一露头,就被嗥嗥们飞扑上去带走。
孙化玉带着医修早已守在岸边,立即为捞上来的妖们下符,命其吐出江水。
“隋辨……”有个虺族睁开眼,指着江水道,“还在……下边儿……他不肯走……”
剑光正落在他身边,却是薛清极御剑而来,闻言两眉倒竖,怒道:“他竟在这情况下下水?”
“他说得写上古阵符……”
薛清极一愣,还未反应,便听又一声:“闪开,大的来了!”
他心里叹口气儿,拽着周围的小辈儿后退几步。
一头白色嗥嗥从雨中穿出,转瞬化作人身,手中长刀早已点起灵火。
严律的右臂已彻底解放,虽然后遗症仍在,但灵力运作却是有了那纹身开始到现在最顺畅轻松的时候。
他在半空中俯视江中翻滚的各色孽灵,眯起眼,接着下坠的势头劈下一刀——
刀光如山崩如摧枯拉朽,灵火熊熊,融闪断雷,直击求鲤江。
那本来被天雷轰成筛子的江面瞬间被直接劈开,比当初佘龙开江面时的范围更大也更直接,瞬间便露出江底,以及江底那块儿仙门落下的封石石雕——
和上边儿正抱着石雕吐水的隋辨。
薛清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儿,随即御剑而起,直冲江心。
隋辨扒拉掉脸上的水珠儿,脸色冻的发青,但精神却还好,咳嗽道:“我画的差不多了,年儿,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死这儿了,都看到幻觉了,感觉自己以前好像也在这儿坐阵过……咳咳,不行,还差点儿,不能走。”
“我让你在封石上画符,却未让你在凶险时下水画符!”薛清极御剑而来,“走,水墙要塌了!”
擅长水性的虺族都差点儿交代在江底,但这人族的孩子看起来却还精神。
连严律都觉得有些惊奇,多看隋辨一眼,见薛清极已拎起他要走,这才一点头,扭脸儿不等青娅等人反应,又是一刀劈下。
河边儿的鬼拍手在这刀光之下轰然开裂,怨神四散的同时,自那树后慢慢转出来一个身影儿。
孟三。
虚乾!
他面容年轻,行走的姿态也强健有力,只眼神儿和笑容中竟隐隐可见孟德辰的影子。
或者说孟德辰的神态,本就是虚乾的神态。
他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着严律,脸色原本有些阴郁,但渐渐地收拢了:“妖皇毕竟是妖皇,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地?”
“简而言之,”严律说,“是你不曾留意过的人和妖们告诉我的。”
散修与散居的妖记下阵的灵气波动,孟三的日历。
胡旭杰死前最后一搏留下的只言片语,邹兴发撑着一口气儿道出的细枝末节。
老孙闭眼前对“蛹”和“怨神”的推论。
林生虽然混乱但凭借本能记下的记忆。
这些不一定会阻止局面的发展,但却将严律在这一晚推到了求鲤江畔。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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