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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父捻了一块绿豆糕,吃了一口甜得牙倒,忙取了茶水压压。
“零余子在家排行老五,庄家是个大家族,上有尊贵兄长,下有无数幼弟,他并不十分显眼,倒是十分淘气,终于惹了大祸。”
少年的零余子被逐出家门,他妹妹庄拂煦为他求情,也见罪于父亲。后母跋扈,屡屡刁难,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起来。那时,有世交人家来求亲,庄老爷子便想把庄拂煦嫁出去一了百了。
庄拂煦被逼无奈,索性离家出走去寻哥哥。可是天下之大,到哪里去找人。
她在外漂泊了一年多,根本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又不敢回家,很有心想找个道观做姑子去。
不过在此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师父的家乡,有师父,还怕什么呢?
师父那时已经从魔教隐退了,在家正是闲着没事做,见庄拂煦到来,十分欢喜,又听说了她家的变故,也派人四处打听。
庄拂煦从此便住在了师父家,师父有个小小药庐,她便认认真真跟着师父诊脉开方。早先她和庄豹一同学艺的时候,她就比庄豹要用功,老师父喜欢她多一些,如今更好了,索性当半个女儿对待。
只是庄拂煦一直郁郁寡欢,担心哥哥。
那时,有一个身份很特殊的人来到药庐,老师父不是很想见他,便打发庄拂煦去招呼。
没想到啊,这俩人居然看对了眼。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连您老人家都不敢说?”
沈白柳想了想,她刚才偷听了那么一两句。
“那个人是否叫做封雪还?”
老师父眼珠一僵,呵,这敢情不是秘密啊?
“到底还是你们年轻人路子广,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我派人找了老五那么久,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那封雪还答应了拂煦帮他找哥哥,半个月都不到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这三个人从此结成了莫逆之交,天天厮混在一起。封雪还比他们都大一些,自己修行法术,有所成就,每每拿出来炫耀,勾得零余子神魂颠倒,也跟他学起来。
老师父有心想劝,别说这两个臭小子,就连庄拂煦都不听。
没多久,三个人居然齐齐跪到自己面前来,求自己帮忙主持一场婚事。
老师父气到发笑。
“你们仨,是谁要嫁给谁?”
零余子“噌”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好远。
“是他们,和我没有关系的。我很无辜的,师父可千万不要把我赶走。”
“庄家规矩那么大,你们的事,我着实无法做主。”
老师父看着庄拂煦:“婚姻大事,不告知父母是不行的,你可想好了。”
庄拂煦一改乖顺的性格,十分倔强。
“我非他不嫁,绝不后悔!”
老师父看向封雪还。
“用不到你跪我,我怕折寿。”
封雪还非但要折他的寿,还就地叩头。
“不管怎么说,你老人家最大。虽然我也觉得没必要,可他们兄妹是一脑子天地尊亲师,我也没法子,只好问你了。”
老师父气的捏碎了茶杯。
“出去出去,都出去,爱怎么折腾我不管。”
这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别说外人听起来像笑话,就连老师父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滑稽。
“当时,我就知道,这是在玩火,一定没有好结果的,可是看他们三个年轻人感情那样好,我又能说什么?”
夫妻俩成婚之后就走了,零余子自觉办完了妹妹的终身大事,了无牵挂,便去了青城山拜师修道,听说混得很不错,还得了零余子这个道号。
“后来的事,我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好似不久之后,零余子被人诬告偷盗,被锁到峨眉寒潭里,一锁就是好多年。”
“不是青城山吗?怎么还和峨眉扯上关系了?”
沈白柳忽然一惊。
“难道说的是峨眉神器长生鼎?”
“是啊。”
当年零余子拜师青城山,学了两年,赶上峨眉法会,他师父器重他,带他和一众师兄弟去庆贺。法会现场闹了很大的乱子,人们发现在祖师堂中供奉的神器长生鼎不见了。倒霉的是,有人当场指认零余子,说亲眼看见他去了祖师堂。
这事也是很久之后才打听到的,老师父有心想请庄家人前去调停,可是送信的人被零余子的弟弟打了出来,说自家没有这号人。
老师父很是无奈,他托关系找到峨眉的人,细细问了究竟,都说这事是有嫌疑,但到底没有实证。零余子到底有没有偷盗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把长生鼎找回来。可是,不管人们怎么逼问,零余子就是什么都不说,几年了,他嘴巴一闭,就当自己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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