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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从知道齐伯的身份之后,我就问了那件事,不过齐伯似乎认为您一直也没怀疑过他的身份,毕竟那件事和共党的人的确无关。”
长长叹了口气,古绝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你老子我只是很懒罢了,他当我傻啊?”
对此,古月不置可否,毕竟是自己的两个长辈之间的事,多说多错,更何况他老爸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当年……那个混账王八蛋!”
这没来由的痛骂,到底对着谁似乎很容易能够猜到。
“装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一点都不知道在乎自己的小命,临了,还要我替他擦屁股!不仅莫名其妙背上一个杀兄弑父的汉奸名头,还要给他守着这上海的老百姓!
我吃饱了撑的啊?!这群老百姓有几个记得我的好?哪天不在背地里骂我都是奇了怪了!结果我还得管他们的死活!”
这些话,古绝渊似乎从未对谁说过,不过此时此刻,即使是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古月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有放过,因为眼前这人是他的老爸,一个即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完成自己承诺的倔强男人……
“这些年,即使是我,也能看懂一些事情,虽然我真的懒得理有些讨厌鬼,可他们还是要舔着脸找上门。
那些日本鬼子,在不做人这件事上,真的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呢?咱们有四万万五千万炎黄子孙,一人一口唾沫那些小鬼子都受不住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上海又为何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有南京那帮孙子,有七十六号那帮狗腿子,还有保安团那帮黄皮子!
看清楚这些之后,我才真的理解当年那个混蛋的一片苦心!
或许他就是那种会高瞻远瞩的人吧,反正他能看懂这个世道,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这上海的老百姓们,过上相对稳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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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更清楚的是他自己不可能还有这个机会,也不会有这个能力办成,于是把一切都托付给了我,一个当弟弟的,当妹夫的,偏偏得亲手把自己的大哥自己的大舅子给一枪崩了!”
说到这里,即使是古绝渊也难免过分激动,因为这些复杂的情感,在他心里压抑了太久,太久。
古月不由有些动容,他能感受到自己父亲身上的担子和那份痛苦。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未后悔,也势必一直坚持下去。
“其实,齐向阳都不清楚一件事,他那时就是共党这事,我是知道的,但是叶云天那个王八蛋也是共党这件事,齐向阳其实并不知道。”
这话有点绕,古月都艰难地意会了半天才勉强理清楚,可这个事实让他更加震惊。
“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奇怪!可共党那些人总喜欢搞地下工作,神神秘秘的!
当然,这样有好处,就是不容易暴露和牵连,可坏处也明显,就是两个共党面对面都未必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同志!
你肯定很意外为什么我知道?其实吧,你爷爷最先清楚的,因为你叶爷爷是共党地下党!
也正是他临死前,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儿子,叶云天那个王八蛋算是子承父业吧……
可他也有儿子啊!他干嘛不把一切都交给叶振鸿那个臭小子呢?干嘛全扔给我呢?甚至还要我照顾叶振鸿那个臭小子!
我这家大业大一家老小的,可没他那么洒脱可以随时随地‘舍得一身剐’啊!”
原来当年还有这样的秘辛,难怪叶云天会走上那么决绝的道路,可他也的确是出于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任,他信任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妹夫。
“这事,二娘知道么?”
“为了不影响我们夫妻的和睦,叶云天那王八蛋倒是和你二娘说了,不过他没对自己儿子提一个字,因为只有叶振鸿完全不知情,这出戏才能天衣无缝!
我是不知道一个当爹的可以对自己儿子那么残忍!
如果换做是我……”
说到这里,古绝渊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一时语塞。
古月也不由笑得更开心了。
“要是我肯定让你这个臭小子没好日子过,也省得一天天让我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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