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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陆乘渊所料,如今的皇宫之中的确是不安静。
楚王要跟着一起出使蛮族这事儿一出,皇帝意下如何暂且不论,太后就先炸毛了。
“你这孩子,在外头游历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如今还想往蛮族去,你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可知道蛮族是个什么地方?!”
皇帝一脚踏入长信宫,听见的就是这一句怒吼。
也难为太后了,一大把年纪还能如此中气十足。
在外里头走了几步,就听见了楚王无奈的声音:“皇祖母,您别生气,孙儿大好江山都游历过了,该见识的也都见识了,不过去一趟蛮族,对孙儿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擒什么来,说得跟开玩笑一样,那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两国利益牵扯甚深,这一潭水不知道有多深,楚王一过去,怕是要把自己淹死!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太后不实在不想看他这样。
太后话音刚落,便见皇帝来了。
于是太后便道:“正好你父皇来了,叫你父皇好好跟你说说!”
楚王起身,朝着皇帝行礼:“父皇。”
皇帝“嗯”了一声:“坐吧。”
说完,皇帝给太后拱手请了安,便也在一旁落座。
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这个儿子。
天家皇子,自古以来大多都是精心呵护着的,养得细皮嫩肉自不必说,一身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也几乎是人人都有,但眼前的楚王……是两边都不挨。
这几年风吹日晒下来,楚王的皮肤黯淡粗糙,如今哪怕是回了京城,也没有用绫罗绸缎装饰自己,穿的依旧是民间人常穿的布衣,只是料子更为精细一些罢了,坐在这宫殿之中依旧格格不入。
不过,这几年的经历带给他的也不只是这些。
他眼中的那股通透和坚毅,光看书是看不出来的,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才能磨炼出来的。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片刻后,皇帝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了太后:“母后,朕觉着叫老三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他话音一落,太后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楚王则是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方才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就预感皇帝不会不答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你疯了?!”
太后这话一出,周遭的宫人们都默默把头给低下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真的不想在这儿。
皇帝无奈:“母后别生气,朕是觉着老三把大昭的大江南北都给走过一遍了,去蛮族看看也没什么,何况使团同行,礼国公在前,温家压阵,不会出事。”
“少拿这一套来糊弄哀家!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不成?若真是万无一失,那礼国公家儿子娶妻,你用得着亲自去一趟?”太后冷笑了一声。
她是年纪大了,但是还没糊涂呢!
皇帝为什么会过去,太后心里清楚得很。
不就是皇帝也觉得礼国公这一趟凶多吉少了吗?
话又说回来,皇帝为了礼国公好歹还做出了一番姿态,但是对楚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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