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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越舟吗?”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个问话,不过大家都能明白这是在问什么。
她想知道和长琴音生下孩子的是不是越舟。
长琴音发出不屑的声音,她其实也很痛苦,魂魄被北庭长渊压制,奄奄一息。
还坚持着,只是想多看看女儿,也嘱咐几句话。
既然一切都已揭开,也没什么可隐瞒。
“那种人也配?我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替拂玲选了你们这对夫妻,选了这么一个是非缠身的躯壳!”
“躯壳”这个说辞非常微妙,这意味着越拂玲的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
只有她的灵魂才是与长琴氏相关的。
所以……
龙湘都意外了。
她以为是偷龙转凤,没想到是——
“夺舍?”
开口的是蔺子如,她语气艰涩,极为难捱地吐出那两个字:“夺舍……吗?”
她站起来,想从结界里走出来,可失败了。
于是她只能站在里面,懵懵懂懂地问:“你的孩子,夺舍了我的孩子,是吗?”
心知这对女儿不利,但事到如今,一切暴露,也算不破不立。
为了让越拂玲彻底斩断与蔺子如的母女情分,自立门户撑起长琴氏,长琴音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还怀着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孩子的魂魄互换,你该庆幸我选了你,否则你那孩子是个天生的痴儿,生出来也是个傻子,哪里有命听我女儿叫你母亲那么多年!”
蔺子如呆了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全都清楚了。
拂玲确实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害死了。
长琴音口口声声说她女儿是个痴儿,可没生出来,谁又知道到底如何?
就算是痴儿又怎样?她不会嫌弃,会永远好好对待照看。
可她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死换掉了。
别人孩子的魂魄被塞进她的躯壳,受自己这么多年疼爱照料。
她若在天有灵,该多怨恨自己这个母亲。
蔺子如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越拂玲本能地想要喊娘,却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颤抖地坐在那里,整个世界都被摧毁,恼恨为什么自己不能也晕过去。
她承受不住地嚎啕大哭。
龙湘放空了须臾,忍耐达到了极限。
“既然你的女儿抢了别人孩子的躯壳这么多年,那我现在就物归原主好了。”
她一开口,长琴音的声线就变了,她快要被北庭长渊彻底消化,最后的最后,只能妥协:“我给你解毒的法子,你放过拂玲,让她走,我们交换!”
龙湘不吭声,这下轮到长琴音焦急:“拂玲是长琴氏,你拿她的血辅以我说的药方,就能救北庭雪。你如何伤我将我灰飞烟灭也无所谓,但不要伤害拂玲,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没做错什么!”
长琴氏只有这一个独苗了,不能再出事了。
长琴音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来,只为求长琴拂玲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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