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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第3页）

&esp;&esp;“肯定。”我说“我不能承受的是现在还继续不明就里。”

&esp;&esp;“那好吧。”他说“那么”他以他的梦想般的眼睛望着我，它们变换着表情，变得很明朗很严肃了。“您有病，卢卡斯先生，病得很重。我指的根本不是心脏。心脏患有心绞痛，但是可望用硝酸甘油控制住它，必要时也可以用其它药物。真正灾难性的是您的左腿。”

&esp;&esp;“我的左脚。”

&esp;&esp;“不是，可惜是整条腿，一直到大腿根。您的左脚还有您的整个左腿出血都非常严重。一根烟也别再吸！”

&esp;&esp;“是，是接着讲，接着讲！”

&esp;&esp;“接着”他的目光不离我的脸“接着左腿没了。”

&esp;&esp;“什么叫没了？”我问，此刻我非常镇定和平静。

&esp;&esp;“这是指，您得料到，要截掉左腿——最迟在六个月后。也许要早得多。”

&esp;&esp;“截掉？”

&esp;&esp;“您说，您能承受全部的真相。”

&esp;&esp;“我做得到。但截肢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esp;&esp;“没有，卢卡斯先生，即使您一根烟也不再抽。即使您生活得无比理智，一点也不激动。脚里的疼痛还会出现，渐渐严重。跟您将会遇到的相比，今天的疼痛算不上什么。您将不能承受那种疼痛。”

&esp;&esp;“也许能够呢。”

&esp;&esp;“不。”他说。

&esp;&esp;“用药。重药！”

&esp;&esp;“这没有意义。您的腿必须截肢。必须，先生。”

&esp;&esp;“可是为什么，如果我——用药——忍受这疼痛？”

&esp;&esp;“因为它到时候会坏死，因为它会腐烂。如果不截肢，您会死于烂腿，卢卡斯先生。”

&esp;&esp;我缄口不语。我们仍然望定对方。

&esp;&esp;“这很残酷。”他说。

&esp;&esp;“是的。但我还是感谢您。我非常感激您，德贝尔大夫。”

&esp;&esp;“您说过您能忍受真相，先生。好吧，这就是真相。”

&esp;&esp;“您发誓不告诉任何人一个字？”

&esp;&esp;“这我发誓。”儒贝尔大夫说。

&esp;&esp;13

&esp;&esp;“庄严”酒店的门卫给我一个消息。

&esp;&esp;“请您马上打电话给迪尔曼先生。”

&esp;&esp;“谢谢。”

&esp;&esp;我上楼去我的套房。这天夜里也非常暖。我在客厅里坐到电话机旁，要求接通“卡尔顿”酒店。那里帮我接通了迪尔曼。他的声音听上去困惑不解：“我不得不赶紧离开。我跟警察局长约好了。医院里说，您的事可能会拖得很长。老天，怎么回事？”

&esp;&esp;我笑。

&esp;&esp;“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医生说，是这里的炎热。今天来回跑得太多了。小小的血液循环系统供血不足。”

&esp;&esp;“实情真是这样吗？”

&esp;&esp;“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当然是实情！儒贝尔大夫为我从头到脚做了检查。我拿了药。得防着点太阳。别的我完全健康。”

&esp;&esp;“肯定无疑？”

&esp;&esp;“您不相信我吗？我向您发誓！”

&esp;&esp;反正儒贝尔大夫向我起过誓。

&esp;&esp;“那好吧，您别再恼火了。无论如何我是放心了。在我的车子里真是可怕。”

&esp;&esp;“这下您又可以彻底放宽心了。”

&esp;&esp;“是吗？好吧，我放心了。”

&esp;&esp;我想，最好是赶紧再谈起我们的生意：“我没有能够回答您的建议，亲爱的迪尔曼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困难处境，您为此受罪，这从您身上看得出来。”

&esp;&esp;“从我身上看得出来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听天由命。

&esp;&esp;“对，您这人太正经了，不会喜欢这种事。我不能满足您的要求，这让我非常抱歉。我也有我的使命，跟您一样也有一颗良心。您请求我的事，我不能做。跟克斯勒谈论此事也没有意义。他绝不会同意这种事。”

&esp;&esp;出现一阵阵长长的静默。

&esp;&esp;“迪尔曼先生！您听到了我讲的话吗？”

&esp;&esp;“不错。那是一个尝试。处在我的处境必须什么都试试。我能想得到，您不会”迪尔曼叹息一声“糟糕的是我看得见，一切将会如何结局。”

&esp;&esp;“如何？”

&esp;&esp;“肯定不像您或我希望的，卢卡斯先生。”他悲伤地说“而是像上面的那些大人希望的，是的，可能是这样。像不同的人们所希望的那样。这我预见得到。为此我将以我的努力取得成就。一种我憎恶的成就。而您，先生，您将咱们停止吧。每个人都必须做他必须做的。尽管如此我还是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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