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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有眼光。”崔姨娘笑起来。
姜沐夏见势忙做出谄媚状,指着一枚蝴蝶流苏夹道:“夫人您看,这枚夹蝴蝶体用得是翡翠,下面的流苏采用金线串玉珠,必趁得您清丽婉约,温柔似水。您皮肤白,再配上这枝八重梅花翡翠簪。啧啧啧,那里是凡人,分明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嘛!”
“真的?”崔姨娘不敢信她,反身问随行的仆妇。
“这位娘子说得对,这些饰物戴在您上,必能将郎君迷得从您房中出不来。”这番话过于粗俗,姜沐夏三人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色侍人的小妾,终究是上得台面的。她身边跟着的人自然同她一样粗鄙不堪。
崔姨娘大手一挥,“我都要了,再将这对荷花耳环帮我包上。”
姜沐夏狗腿子一样躬身上前,殷勤地小声劝她,“夫人来到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何不配成一套?您看这只花丝铜钱纹玉珠镶嵌的玉镯,戴在您的玉臂上,显得您多高贵呀!”
她抬了抬下巴,让伙计取出来,她帮着套在崔姨娘的手腕上。
看她的表情,甚是喜欢的样子,可她似是有所顾虑,有点犹豫。
姜沐夏偷觑柳清禾,只见她脸色阴沉,嘴唇紧抿,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夫人,要不要为你身后这位夫人也挑一套?”
“她?”崔姨娘不屑撇嘴,“她一个黄脸婆也配,只管安安生生付钱便可。”
姜沐夏嘴角牵起了一丝讥笑,原来拉她过来竟是让她帮着付钱的。柳清禾还真是个软柿子,这般无理的要求她竟能应下。她是软弱还是太蠢?
姜沐夏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气,怪不得柳清元跑到外地喝闷酒。柳清禾这个性子亲人能气死,仇人可随意拿捏随意欺负她,任由着人家踩扁了捏圆了,生生变成别人手中的撒气的玩物。
她还记得前世的柳清禾曾告诉过她一句话,她觉得很有道理,这句话让她受益匪浅。
她说,“别人如何对你,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换个说法便是,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软了他们欺负你,你硬气了他们害怕你。
姜沐夏抬眸瞥了柳清禾一眼,她如今的样子可不就是一软再软,都软到了尘埃里去了。
崔姨娘挑得差不多了,便唤伙计,“帮我包起来。”
“好嘞。”伙计用精美盒子一一包好,用了块锦布包裹起来,一脸笑意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麻烦夫人随小的到门口柜台前寻掌柜的结账。”
这时铺子里不时进来客人,有些身份高贵的让人请到了二楼。有些妇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眼露鄙夷。
崔姨娘站着不动,她随身的仆妇板着脸冲柳清禾怒斥,“夫人怎么这般没眼色,难不成还等着我家主子请你吗?”
姜沐夏三人一旁冷眼旁观,看她如何反应。
青红和晴云摇头无语,不敢相信一个妾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原配夫人当下人使唤,这在整个京城还是头一遭,真让人大开眼界。
柳清禾身边的小婢女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怒斥道:“她买得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夫人付钱。明明是夫人外出她非要跟过来的,一个小妾仗着得宠就爬到夫人头上了。想要,就自己出钱。”
“啪”的一声脆响,婆子的巴掌打到了小婢女脸上,小婢女非但没有丝毫畏惧,马上站在了柳清禾身前,反瞪了回去。
姜沐夏对小婢女刮目相看,她小小年纪倒是比柳清禾有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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