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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把令牌递上来,盛玉华接过去翻了翻,眉头微微拢起。
这不是大乾的东西,也不是苗疆的。
她把令牌递给季明寒。
季明寒看了一眼,目光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把令牌收进了袖中。
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着脚尖看了一眼令牌消失的方向,扯了扯盛玉华的袖子。
“娘,那个鸟长的好怪,两个脑袋的,西边的人也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盛玉华揉了揉她的头,没回答。
丁丁从广场那边跑过来,手里抱着从叛军身上搜出来的一堆银票,跑的气喘吁吁。
“娘!这些银票能收吗?是不是算战利品?”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搂钱。”
丁丁理直气壮的把银票往怀里塞。
“大哥说了,得先保住命才能花钱,现在命保住了,当然得赶紧收钱。”
豆豆在盛玉华怀里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太阳彻底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太和殿的琉璃瓦顶。
广场上跪着的叛军被一队队押走,被俘的大臣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一家人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
盛玉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豆豆,又看了看身旁站着的季明寒。
季明寒的袖子里,那枚西域令牌沉甸甸的坠着。
叛乱平了,但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
季明寒抱着豆豆走进承乾宫时,天已经大亮。
豆豆的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小铠甲上的血迹干涸结成血痂,蹭的季明寒的衣领也染了色。
盛玉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医疗箱,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拍。
承乾宫的宫人看到这一行人的样子,吓的跪了一地,有个小太监嘴唇哆嗦着要去传太医。
盛玉华头也没回甩了一句:“退下,不用伺候。”
宫人噤声退了干净。
内殿的门关上之后,盛玉华才把医疗箱打开搁在榻边,弯腰去解豆豆身上的小铠甲。
甲扣卡住了,上面沾的血把扣子糊死,怎么都掰不开。
季明寒伸手过来,两根手指捏住扣子轻轻一拧,铜扣应声断开。
盛玉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铠甲卸下来,里面的中衣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贴在豆豆身上皱巴巴的,散发出铁锈味。
盛玉华端了盆温水过来,拧了帕子,从豆豆的脸开始擦。
豆豆醒了。
他睁开眼睛时没大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盛玉华的脸,眼珠子转了转,确认自己在哪里。
盛玉华用帕子擦过他的额角,那里有一道被碎石擦出的口子,皮翻着,已经开始结痂了。
帕子碰到伤口时,豆豆的眉毛抖了一下。
盛玉华手上的力气轻了些,声音很平:“你要是疼就说,憋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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