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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绢上盖着大大的玉玺印章,是一份密诏。
他把密诏递给季明寒,声音恢复了沉稳,只是还带着一点鼻音。
“爹,太和殿快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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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只有几盏油灯,光线昏暗,但够用了。
豆豆靠着墙,把这几天的事情一桩桩说出来。
三天前的卯时,上官策带着提前收买的禁军副统领打开了皇城西面的安远门。
五千叛军从安远门涌进外城,禁军统领徐勇在巷战中被冷箭射穿了左肩,退守内城。
赵德全从兵部调走了驻守南门的换防令牌,南门两千守军等来的是叛军的刀。
内城的玄武门和朱雀门靠着豆豆提前布置的暗卫和陷阱,撑住了第一波攻势。
但叛军人多,轮番冲击之下,朱雀门当天夜里就破了。
豆豆带着残部退守太和殿,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堵在了殿门口。
从那之后,他带着两千残兵和不到五十名暗卫,在太和殿死扛了两天两夜。
盛玉华一边听一边给暗卫包扎,手上没停过。
她从医疗箱里翻出一管消炎药膏涂在一个暗卫的刀伤上,那人龇牙却不吭声。
豆豆继续往下说。
“上官家主亲自坐镇广场,把抓到的六部官员绑在太和殿前的石柱上,一个时辰杀一个,逼我开门投降。”
他的声音很平,但攥着短剑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们还断了太和殿的水源,把通往御膳房的所有通道都封死了。两天了,殿里的人喝的是房梁上接的雨水。”
梦思雅听到这里,脸色发青。
“畜生……”
丁丁坐在角落翻着从江南带回来的吴家契书,忽然举起一本递到豆豆面前。
“大哥你看,这是我帮爹娘抄的吴家产业,五十万两呢!”
豆豆接过去翻了两页,嘴角勾了一下。
“做的不错,字比上回端正了。”
丁丁嘿嘿笑了一声,又凑过去小声说。
“加上之前搬的那些,咱家现在可有钱了。”
豆豆拍了拍弟弟的脑袋。
“钱再多,先得把命保住才能花。”
丁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把契书紧紧揣回怀里。
盛玉华处理完暗卫的伤,走到豆豆跟前蹲下来。
她没说话,直接拉过豆豆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掌心全是磨破的血泡,有几个已经破了,露出粉红的嫩肉,沾着灰。
盛玉华从箱子里拿出碘伏棉球,一点一点的给他清洗。
豆豆抽了一下手,没抽走,任由她清理。
“娘,不用管这个,不碍事。”
盛玉华没理他,继续擦。
擦完之后上了药膏,又用纱布细细缠好,打了个利落的结。
她抬起头,看着大儿子的脸。
瘦了,黑眼圈重的吓人,下巴上的划伤还渗着血丝,铠甲里面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了,隐约能闻到汗味和血腥味。
盛玉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吃东西了吗?”
豆豆摇头,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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