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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8章 不留活口（第2页）

爹被打死那年，她也是这么蹲着的。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那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

消息传回承乾宫的时候，天刚擦亮。

林大雄把那片薄绢摊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沙鬼没死。”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把赵玉蓉套出来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梦思雅坐在桌边，手里捧着半碗小米粥，勺子插在碗里没动。

她听完了。

粥碗搁在桌上，手缩进袖笼里，按住了那块旧肚兜。

“他假死？”

“月氏的沙鬼，从小训练假死术。心跳可以压到每分钟不超过三次，体温能降到跟死人差不多。”林大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当时给他扎的麻醉钉，可能反而帮了他——直接让他进入深度休眠，所有生命体征全部压到最低。”

他的拳头攥了一下，骨节咯吱响。

“抬出去的时候，谁都以为是具死尸。运到城外乱葬岗一扔，人家半夜自己爬起来了。”

梦思雅的手在袖笼里攥紧了肚兜的边角。

岁岁被毒死的那天晚上，这个人闯进来的。

她记得那把刀。记得那只手。记得岁岁替她挡在前面的那个瞬间。

那个人，还活着。

就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呼吸着，等着。

等什么？

等下一次。

她的胃猛的抽搐了一下，酸水往上涌。她捂住嘴，硬咽了回去。

“承乾宫的防卫，”

“已经加了。”季永衍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黑靴踩在门槛上，一只手撑着门框。脸色铁青，嘴唇绷得死紧。

“前锋营的人翻了一倍，内院每隔三步一个暗哨。”他走进来，在梦思雅旁边站定。“从今天起，我不离宫。”

梦思雅抬头看了他一眼。

季永衍的下颌线绷得能切东西，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嗓子里挤出来的话带着碎茬。

“不会再有第二次。”

梦思雅没接这话。

她转头看向林大雄。

“大雄，那个沙鬼会藏在哪儿？”

林大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关系网前面。他拿起炭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

“一个受过顶级训练的死士，脱身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跑，是藏。”

他的笔尖在圈里点了一下。

“藏在哪儿？不是荒山野岭，不是深宅大院。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熟悉到闭着眼都知道每一块砖每一条缝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季永衍一眼。

“你之前清剿鬼市总坛的时候，尸体清了没有？”

季永衍的眉头拧了起来。“清了。当场烧的，一具不剩。”

“废墟呢？”

“封了。派人看了半个月，没动静，就撤了。”

林大雄把炭笔往桌上一扔。

“就是那儿。”

他的手指划过关系网上几条交叉的线。

“鬼市总坛是月氏人在京城最大的据点，被你端了之后，所有人都觉得那地方废了，不会有人再去。但地下通道、暗室、逃生路线，全都还在。一个沙鬼，在废墟底下找个洞钻进去，吃干粮喝地下水，能活一个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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