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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他就说那契书是他在长辈过来主持分家之前写的,谁又能怎样?
即便泼妇和叔伯几个说是他分家时候写的,他不承认,外人又岂会放着他一个童生不信却信他们?
不过他们不出去乱说是最省事的,就当这事儿没生过。
他回到屋里,吴秀娥还在哭,嚷嚷着要回娘家找兄弟来撑腰。
他懊恼道:“叫舅兄有什么用?给他们打一顿还是能把钱和地抢回来?”
本家长辈来主持分的家,他们抢回来,那就一点都不占理了。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吃了。
他咬牙:暂时的。
“我教书的营生还在,每个月的进项也不少,以后我勤快给人润笔多挣几两银钱,咱们也就能继续买地了。”他满腔憋屈的怒火,好像炭盆里烧红的木炭,看着没有火苗却汹涌燃烧。
他觉得经过这一场兄弟反目分家,他也是因祸得福,心境上好像生了变化。
从前没尝过的屈辱现在尝到了,于人生有了更深的领悟,一定能写出更好的文章。
来年再战,他指定会赢!
西厢,沈宁一边嚼豆子一边跟裴长青和裴母问谭家的事儿。
为什么大伯说他们不好相处,他们为什么搬去镇上了等等。
裴母声音软软的很柔和,“老谭头儿一家子是从北边山区逃荒过来的,朝廷把他分到咱们村。
夫妻俩一儿一女都生得很俊俏,当初不少人去他家提亲,他都给拒绝了,外人说他嫌弃提亲的人家太穷,养不起他闺女。
后来他把闺女嫁到县里粮店陈家,儿子也沾光在龙庙镇分粮店做管事儿,他和老婆子也去镇上跟着儿子享福了。
村里人说他两口子显摆闺女嫁得好,瞧不起人,他把地佃给外村人种都不给自己村种。
他那房子以前也有人借住的,后来不知道因为啥两家闹掰了,老谭头儿就说那房子空着糟糠了也不给他家住。
到底为啥那家人也没说,老谭头儿一家也没再回来。”
她有些担心沈宁去谈租房子的事儿会碰壁,“要是人家不同意就算了,咱先在家里住着,盖好房子再搬也成。”
老头子还在,老大两口子再不乐意也不会强行给她和二儿子一家赶出去的。
那是不孝,会被唾沫星子淹没的。
沈宁却不想再和裴端夫妻同住一屋檐下,没必要委屈自己。
她觉得谭家名声差也是大家听说,大部分人并没有和他们直接起过冲突。
而和谭家起冲突的那户人家,谁知道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要调查过才知道情况如何。
裴长青信任媳妇儿的能力,却怕老谭家真的不好打交道,媳妇儿会受委屈,他想明天陪着一起去。
沈宁安抚他没事儿的,他腿还伤着呢,需要在家静养。
再说了,分家你还躺在床上不能出门,一分家你就能步行去镇上?
那别人不定咋嚼舌头呢。
“人家再难打交道也不会无缘无故交恶,再说了,他们儿子在粮店做管事,那肯定是表面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沟通不成问题。”
裴长青想想也是,便同意,只让她见机行事,如果实在谈不好就算了。
沈宁也答应。
漱漱口,她背上背篓,再往袖子里缠上一小串钱,去里正家办新户帖。
小鹤年蹬蹬追出来,“娘,我陪你!”
他是个早慧的孩子,迫切为家里做事情的心情压都压不住。
爹不能出门,他可以的!
沈宁垂眸看他,她和裴长青怀疑过这小子是不是重生的或者也如他们一般穿越的,几经试探现他应该就是个早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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