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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和裴父也躲不得了,赶紧出来问咋回事,孩子怎么吵吵起来了?
小鹤年往裴母怀里一扑,哭道:“奶,我哥自己背不会书,就要打死我,呜呜……”
裴成业被他冤枉得嗷嗷喊,要锤死他。
明明是他被打了,最后却是他被指责?
裴母吓得抱着小鹤年就往后退。
她从没见过大孙子如此暴躁的一面,吓得不轻。
以前小鹤年乖巧可怜,在大伯和大堂哥面前傻乎乎的,别说让他背书,话都说不利索。
裴成业便忘记启蒙时候的事儿,面对小鹤年也只有优越感,还能做出高冷的样子鄙视一下堂弟。
现在直接被气现原形。
裴端见儿子一副无头苍蝇乱撞的架势,低喝一声:“裴成业!你是读书人,不要失了读书人的分寸!”
裴成业这才被迫冷静一瞬。
裴端:“你换上干净衣裳,戴上斗笠去学堂跟赵先生说一声,请他代课,你也留在学堂好好读书。”
可裴成业恨死小鹤年,分家他要盯着,他要把泼妇一家赶出去!
吴秀娥:“咱是不是得找人?我回趟娘家把兄弟都叫来。”
裴宝珠小小声道:“娘,要不要把我大姑大姑父也叫来?”
大姑和爹好,每次来都给她带好吃的,分家肯定会帮他们的。
吴秀娥:“不用,喊了你大姑还得喊你小姑。”
这不是和谁关系好的问题,牵扯到两个姑父家,如果只请大姑姐不请小姑子,这就是想和小妹夫家绝交的意思,肯定不行。
小妹夫家是镇上开布庄的,满身铜臭气,而且小姑子那人脾性有些怪,说话不讲情面,顶讨人嫌。
要是让他们两口子掺和,他们肯定偏帮二房,倒不是小姑子和二房好,只是对大哥有意见而已。
裴端却很自信,老二不敢出来面对他,只纵容婆娘闹腾,这说明他还怕自己这个大哥。
他要让老二无地自容!
自请出户!
裴母吓得唯唯诺诺,现在她既怕大儿子大儿媳,也怕二儿媳。
裴父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皱纹却看着更深了。
这几天他也心神不宁,总怕生什么不好的事儿,现在结果终于揭开,也算一块石头落地。
就是他还活着就分家,让人看着不定怎么戳脊梁骨,他爹……不定得怎么骂他无能。
其实这时候分家很正常,官府整天呼吁兄弟结婚就要析户,如此可以增加户数,增加徭役银钱。
只是官府倡导的未必是老百姓喜欢的。
当爹娘的辛苦一辈子,好不容易把儿女们拉扯大,很想享受一把父母的权威。
更何况家里房子、田地、农具本就不多,分家的话房子不够,田也会分薄,还要多服徭役,属实没好处。
所以大部分爹娘不喜欢分家,分家的一般都是太穷养不起那么多小子且大儿子过于强势,要求把其他未婚兄弟净身出户,让他们去大户人家当雇工,自己赚家业娶媳妇儿。
家业默认是大儿的,爹娘也由大儿养老送终。
只是这年头的养老就是一个说辞,只要不是病得下不了床,那就是活到老干到老,而一旦病了基本熬不住俩月就去了。
说到底都是大儿占便宜。
裴端理所当然觉得就得老二一家净身出户,家产都留给他,毕竟他是长子,要负责祭祀祖先,要赡养父母,要光宗耀祖。
可没想到沈宁竟然跑出来跟他掰扯家里的钱财。
她要清算二房这些年为了供他读书付出的钱粮。
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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