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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更慌了,喏喏着,“我去借鸡蛋。”
她转身急急往外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宁从西厢出来,对裴母道:“娘,天都黑了,他们在学堂吃过的,我们还没吃晚饭呢。我爹去地里累一天了,二哥也流了一碗血昏迷半天才醒过来。”
裴母又急忙转身往厨房走,“哦,我这就摆饭。”
太阳落山了,院子里光线晦暗,白日里肆虐的秋老虎这会儿也带起微凉的秋风。
沈宁的眼神跟夜风一样清冷,与从前泼辣却无能的她判若两人。
裴端愕然地看着沈宁,二弟妹这是……气疯了?
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二弟妹以前虽然泼辣却也无能,遇事就会哭闹,在外人看来就是无理取闹,根本不会听她的。
男人不惯着她,公婆也不听她的,她越低落,整天扫眉耷拉眼。
这会儿气势竟然凛冽起来,让他恍惚间看到那些有身份当家主母的错觉。
他脸一沉,“老二家的,你是对我这个大哥有意见?”
如果是以前,他和大嫂这么说,原主就会臊得无地自容,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
这会儿沈宁却不惯着他,冷笑一声,“大哥别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儿,我们饿得腿脚软,先吃饭。”
什么你们惦记二弟二叔没胃口吃饭,啊呸!
她把裴母指使得团团转,就不给对方去邻居家借鸡蛋的机会。
她看出来裴母性子软,谁都能指使,只要别人吩咐她就会忙活起来。
“娘,二哥现在动不了,你给他喂饭吧。”
裴长青给她递了个幽怨的眼神儿,我不要!
沈宁朝他笑了笑,眼神示意他要演好重伤员的戏份。
裴母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边抹泪儿一边给儿子喂稀饭。
小珍珠和小鹤年也乖乖地坐在旁边自己吃饭。
这会儿外面都黑乎乎的,西厢本身就暗,更是看不清。
沈宁便从堂屋端了家里唯二的油灯出来给他们照亮。
裴母吓得立刻站起来。
小珍珠和小鹤年仿若石化,娘……厉害了呀!
外面因为生气特意坐下陪裴父吃饭的裴端更是见鬼一样看着西厢。
那是他的油灯!
他要温书的。
沈宁转身出来,凉凉道:“他大伯,二哥是去你丈人家修屋子摔的,现在脑袋迷糊身子不能动弹,大嫂不给钱请郎中是想我们死吗?你最好先拿钱出来,明儿再让吴家送赔偿过来。”
裴端原本还想斥责她擅拿自己油灯的事儿,结果瞬间被激怒。
泼妇这是借题挥呀。
让他老丈人赔偿,怎么那么会做梦?
他老丈人对裴家恩深义重!
当年要不是他老丈人帮忙,他怎么可能考过童生?
他让弟弟去帮忙修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女人就是小肚鸡肠!
他扭头看向裴父,希望裴父出声斥责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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