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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耐性他有的是时间。
姜铭德心里揣着事,很快落了下风,但又拉不下脸面来,硬声道:“我听盛华的莱总说,你前些日子和薄氏有个合作项目,跟薄三爷在一个局上见过?”
韩弃了然的挑了挑眉梢,“想攀附薄氏?”
“什么攀附!”
姜铭德努了努嘴,“我们两家好歹是合作关系,有时间约薄三爷见个面,你也知道,最近姜氏有些困难。”
“你难,你不找我,要去求一个外人?”韩弃散漫的问了一句。
姜铭德下意识的看他一眼,从那张凡事不忘心里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来,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被儿子给踩在脚底下,着实憋屈。
“你忙。”
“哈……”
韩弃笑了,笑声飘飘忽忽的,只在唇前过了一遭,便消散了。
“薄三爷可没那时间让你舔,我能跟他合作,那可是当众叫了他一声三叔呢。”
“你怎么!”
姜铭德被触怒了,“你本姓姜,你要改母姓,我不拦着,但在外你用的还是姜家的脸面,怎么能去称呼一个外人叔辈!”
“那怎么了,你不也照样求到我这儿来了,想跟薄晏清攀关系,我叫他三叔,你们得叫什么?”
韩弃自问自答,戏谑的嗓音里含了几分讥讽:“在我面前都得装孙子,岂不是得叫薄晏清一声老祖宗?”
“韩弃!我是你爸,你就这么不尊重我?!”
“你早就不是从前的姜铭德了,如今姜家上下都得看我脸色过活,我平时放你们一马,但别舞到我面前来,惹急了我,宅子没有,你那摇摇欲坠的破姜氏,我一夜给你毁了!”
韩弃站起身,把果盘砸在姜湘月脚下,阴戾的眼神从一家三口脸上一一扫过。
警告意十足。
走时,却又恢复他惯常纨绔的散笑。
管家堵在门口,想拦人,“少爷,先生有心脏病,您这么气他……”
“滚。”
韩弃笑着骂人,从来比疾言厉色更让人胆寒。
姜铭德气得瘫在椅子上,捂着心口出不来气,脸色涨红,一双眼翻出了死鱼白,嘴里嚷嚷着骂:“这个孽子,孽子!他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他!”
柳是赶紧让佣人去拿药,她看了看吓得坐在地上的姜湘月,没时间去管,咬一咬牙,先把姜铭德给扶进房间里。
夜色如水,寒意渐拢。
韩弃开着敞篷车,四面八方的风灌进来,呼哧啦擦的往墨镜后钻,镜片后一双眼睛漠冷如孤狼。
若不是结交薄家这条路实在走不通,姜铭德也不会在他身上打主意。
他留着姜氏,实则早已经下了姜氏一半的血,这些年姜铭德一直苦撑着,咬牙没对韩弃开口,这是第一次,居然想通过他结交旁人,然后呢?
转头来对付他?
呵。
一窝子鼠目寸光的东西,薄晏清岂是轻易好招惹的人?
韩弃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车放缓,他看见路边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公交站上,身子被头顶的冷光灯照得薄薄的。
南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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