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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标榜自己公平,当初搬出来的时候给家里人分了不少钱。可是,如果不是给自己留了足够的钱,你觉得你能过得那么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种隐忍已久的情绪,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特别是昨天,舒宴犹刚送来的粮食还在屋里放着。
明明天都已经这么大度地搬出去住了,为什么还要接受别人送来的粮食?
唐见喜越想越觉得委屈,心中那股憋屈感犹如潮水般涌上来。
“对啊,就这样坦诚地说出来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别背后搞小动作。”
“至于钱财,我是留了一些,可那是你自己赚的钱吗?”
赵春花反问了一句,语气陡然提高了一个音量,显得咄咄逼人,“嫁到舒家之后,你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吗?每天就知道盯着那些钱!你真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舒宴犹成为秀才不过是最近一年多的事情,而自从唐见喜嫁给舒家以后,几乎是一直处于一种被供养的状态。
她的日子过得极为安逸——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操心厨房里的事务,甚至连最基本的家务活也无需插手,只需照顾自己房中的事情便足矣。
事实上,这等于是整个舒家用钱将她养了起来。
“我能过得好,那是因为我有能力赚钱!”
唐见喜咬了咬嘴唇,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起来,仿佛恨不得通过目光将内心的愤怒传递给对方,“以前能赚,现在也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坐享其成?你呢?你除了整天惦记着我辛苦挣来的钱,你自己有想过要去赚钱吗?”
她的嗓门逐渐变大,似乎想要借此压制住心底隐隐浮现的不安。
平常情况下,赵春花懒得和这样的人争执,她觉得同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这样的争吵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也被拖下了水,智商被硬生生拉低了好几档。
因此,多数时候,她会选择避开矛盾,不想与之纠缠太久。
可是今天,情况不同。
赵春花知道,如果连这次都不争取为自己辩解一番,那么今后就更没有机会改变局面了。
但她现,如果不说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唐见喜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沈麦,虽说不上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但至少她懂得为自己家庭付出,一直在努力拼搏,为家人的未来而奋斗。可是再看看你呢?你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我送来的;你穿的每一件衣服,也是用我原本准备给汤圆做衣服的布料做成的。你难道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你还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唐家,打听打听他们的姑娘究竟是怎么教养出来的,怎么会培养出你这样一个人!”
屋里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动静,似乎是孩子们被惊醒了。
赵春花微微抬高了声音,把孩子们叫起来。
“书当然是要读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家务也不能落下,必须得用心去管理好。我很不喜欢替别人管教人家的妻子。如果你下次还敢像今天这样不识抬举、不知分寸的话,就直接去你父亲的坟前跪着反省吧。好好想想,他当初对你的期望是什么!”
她的话语冷峻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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