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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乌鸦栖息于地（第2页）

自己粗糙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奥黛丽似乎能够闻到，那死亡带来的清冷腥臭的味道。

“它们……这些鸟，就是灾厄吗？”奥黛丽轻声问道。

“不。”

老猎人否定道。

“这些不是灾厄，灾厄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我们无法去用自己的感官去认知祂，只能凭借积累的经验和无形的直觉去判断祂。”

“有时，可能还需要一点想象力。”菲尔德补充道。

“你好像对灾厄很了解，小子，你的家乡也有灾厄肆虐吗？”老猎人皱了皱眉头。

“只是对这种存在有丰富的斗争经验罢了。”菲尔德的回答很模糊。

“……”

老猎人没有说什么，现在不是团队内耗的时候。他敏锐地感受到自己的怀疑与猜忌，脸上的神情又更加严肃了几分。

“灾厄……祂还没有走远，大家警戒。”他四处张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能感受到，他在干扰我的意志。”

奥黛丽也跟着紧张起来，刚刚那种对世界的无尽怀疑又开始爬上心头。

她一边告诉自己想这些东西没有用，一边跟着老猎人向乌鸦尸体的尽头走去。

倒是菲尔德似乎没有思绪混乱的烦恼，甚至还有心思从衣服里摸出一根长烟斗，老神在在地吐出一口浊烟。

“……你……”奥黛丽欲言又止。

“适当的烟草有利于保持镇静和理智。”

“不，我是说，你难道没有那种，思绪混乱、世界变得不真实的感觉吗？”

“我的世界已经够混乱了，不差那么一点。”

菲尔德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相比之下，还是活在现实中的人更可怕一些。”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后面一句说得太轻，奥黛丽没有听清楚。

“不，什么也没有，忘掉它吧，就当我脑子犯抽得了。”

“……”

更多的疑惑与不安从奥黛丽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她强行按下去这些没用的思绪，转过头，继续跟上老猎人的脚步。

尸体，无穷无尽的尸体，奥黛丽三人仿佛被淹没在尸体的海洋，无边无际，盘曲蜿蜒的根系从尸体中破出，树干没了命地往上疯涨，恨不得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但邪异的根系死死抓着笔直的树干，让它们永无救赎之日。

前面是尸体，后面也是尸体，树干插在黑土地里，像是一座奇绝的墓碑林。

“情况不对。”老猎人停了下来，“这明明是我们进黑森林的方向，按照我们的脚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出黑森林，到达雪原了。”

一股冷汗从奥黛丽额头滴落。

“……但是，我们还在黑森林。”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和满地的乌鸦尸体关在一起……”

老猎人抬头看天，企图寻找雪原之上从不存在的太阳。

“我们被灾厄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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